虎牙恒星

【⭐️🍡/🦊🐶/🐈🐏】
自然糖太甜啦‼️

马鹿九:

无论你的笔尖能画出什么都不要难过,即使在纸上摩擦的感觉也是快乐的,难过的时候记得想想自己最初在纸上画的小蜗牛和小花朵们,那时候的的心情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觉得自己画的一无是处的感觉常有,无论如何都要画完,每一张都画完,黑历史慢慢一定会变成.........搞笑回忆大集合的!!!多快乐呀!!!!

AMoZoe:

这是我自己上学期做的最喜欢的一个项目,也是我这辈子只想做一次的一本书,如果你有时间,希望你可以读完以下的内容。


翻开这本书,第一页讲述了一个普通女孩的故事。

“在你不懈的坚持和请求下,你的父亲终于答应给你买一只你一直想要的金毛犬,这样你就能给你养的长耳兔找个玩伴了。在一个美丽晴朗的夏天,你带着可爱长耳兔与金毛在沙滩上度过了愉快时光。”


细心的你可能会发现,每页纸中间还印着一个新的故事,如果你切开纸的内侧,你会开到在黑色页面下的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你的名字叫西西,你是我大学的室友,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于2017年7月6日在中国去世。


在白色页的故事永远无法成真。


你的长耳兔宠物也在两年前去世了。你的父亲答应你如果你愿意接受手术,他会同意买给你那条你一直想要的金毛犬。你的父母一直深爱着你,并想把他们拥有的一切都给你。然而,你在手术后的一个月,你离开了人世。你再也无法拥抱那条可爱的金毛犬,也无法拥抱爱你的家人们。”


alternate

-When your friends and family go into another world, how will your shared stories continue? 

《alternate》是我和Siyu一起为项目End of Life设计的一本书,当你的朋友或家人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你要如何继续他们的故事?


这本书由六个故事组成,讲诉了六个真实的普通人幸福平凡的生活。但其实他们早已去世,而这些在“白页”上的故事永远不会发生。

“如果他们还活着,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们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提醒阅读这本书的人,珍惜你所爱的人,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这本书的灵感来自我去年去世的室友,西西。从她身体不适到进入急症室、到最后离开人世,只有短短24小时不到。没有人能预测到这场悲剧的发生,也没有任何人做好了心理准备。西西离开后,我们才意识到原来还有好多好多想要对她说的话、想要和她一起做的事情。但是这些都没有办法去实现了……

在她的葬礼上,我们焚烧了写给她的最后信,在信里,你仿佛还在我们的身边,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旅游、一起去唱歌、一起去遛狗,然后度过快乐的时光。

但是当你的爸爸拿出他写好的那份已经无效的“养狗保证书”,我们知道这些都不会实现了。


书中我反复使用了含羞草的图形,当你切开书前,所有的含羞草都是打开的,而在你切开书后,含羞草则会闭合上,且切成两半的含羞草永远无法复原。就像失去的生命一样,永远无法再相见。


仅以此书纪念那些离开我们的、重要的人们,也希望你能珍惜现在在你身边的人。


Credit:

Design & Photography:Qi (AMoZoe),Siyu Zhang

Mentor:Catherine Herdlick



补充: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前天上传的作品《alternate》的厚爱…!读了大家的评论我自己也感触很深。这里集中回答一下几个被提到比较多的问题。另外这条内容我之后会并入原文章中,以防内容重复之后会隐藏这条回答,感谢你的耐心阅读。


①书籍中的“害羞草”如何闭合?

在每页的折叠处(可切割处),我都设计了一片打开的含羞草的图案,切开后在黑色页相同的地方,则有一片闭合的含羞草图案,而且在你切开的同时这片含羞草就会被一分为二,且永远无法复原。


②切割书这种形式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在书页的折叠处可切割,作为一种Book Design的设计形式非常常见,经常在各类艺术书籍中出现。但是我相信只有形式本身是真正契合并服务于你想表达的内容时,这种形式才能真正变得巧妙,且能够打动人。


③未来是否会贩卖实体版?

目前照片中所展示的这本书是我们纯手工印刷和制作的,工艺稍微有些复杂,也比较耗时。我们一共制作了三本书,一本已切开用作演示,一本送给了老师。

《alternate》参加了这门课和IDEO联合办的End of Life展览,嘉宾也给了我们许多宝贵的意见,但同时我们也意识到书籍展览的困难程度,感觉这本书更适合一个人在家里独自阅读而不是在一个艺术厅里展览。所以我也希望能有机会把这本书送到更多人的手上,让这份感动真的可以被完整的传递和收藏。

因为这是一个三周的短期课题,文本部分放在现在来看我们都不够满意。如果有机会,我们希望可以在未来重新完善这个项目,让书籍本身的文字内容和实物的印刷与制作质量都达到更高的水平,再去考虑有没有推广的可能性。



再次感谢愿意拿出时间去了解这个作品的人,愿这份感动能成为一份小小的力量。

牛奶

不正经的木头:

#星俊HE
#星星视角
#非现实向OOC
#风格诡异的短篇
#千万不要上升真人哦
#感谢每一位阅读的大可爱


今天又是自然醒。


 


我伸头探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六点五十,我的闹铃定在七点,可自从我睡眠变浅后它就没能在七点响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在我自己一间房后吧。


 


夏天总是让人浮躁,即使我的屋子里有个二手空调但总会在夜深人静时被人偷偷关掉,这样的行为通常我会理解成:为了不让那快废铜烂铁发出的声音影响我的睡眠,但或者有一个更真实的理由:穷。


 


我睡觉不喜欢穿衣服,即使是睡觉之前挂着睡衣,再醒来之后一定也是光着上身,这样的情况在以前是不被允许的,可我知道只要屡教不改,这件事久而久之就会被习惯,我乐在其中,所以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忍受不了的,只要成为习惯,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正常。


 


就像现在,我连躺在脚边的睡衣都不想捡起来套上,只是提了提挂在脚踝的睡裤,鞋也不想穿,干脆光着脚出去。


 


拧开卧室门的瞬间我就闻到了牛奶的味道,又是牛奶,明明我都高三了,再过五个月我就要成年了,只是我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没有抱怨出声,他真的很瘦,站在窗前几乎快要被晨光吞噬,他怎么能这么瘦呢?


 


我低头看看我的脚,我的腿,好吧,我也不是很胖,但我总觉得我瘦的和他不一样,怎么说呢,没办法形容,他瘦的想让人抱抱他,却没人会想要抱抱我。


 


我走到餐桌前,我没有穿鞋所以步子很轻,他背对着我哼着小曲儿,是幸福的样子,我却盯着桌上冒着热气那满满一杯鲜牛奶叹了口气。


 


或许是听见了我的叹息,他回过头


 


“志晟起床啦,三明治马上就做好了,再等会儿哦。”


 


说着又举了举手中的番茄,他笑的时候会露出左侧的虎牙,我一直觉得虎牙是个神奇的东西,每次他笑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的盯着那颗突兀的牙齿,锐利的牙尖轻轻的压在粉嫩饱满的下唇上,我会想象要是再用力一点会不会就这样刺破唇瓣,若是鲜红,会更衬他透白的肤色。


 


大概就是此时他手里番茄的颜色。


 


我记得前段时间他说过不想吃番茄了的,对,好像是那个叫马克的外国男人不喜欢番茄的味道,一点都接受不了那种,他便害怕接吻的时候对方会露出不悦的神色,于是那段时间我都没吃到喜欢的番茄,甚至是番茄酱,沙拉酱虽然好吃,但不是我喜欢的味道。


 


很快他的三明治就做好了,他贴心的多加了一片番茄,还有我最喜欢的番茄酱,我咬了一口,好酸。


 


真的好酸,我原来这么喜欢吃酸的吗,嘴里好酸,鼻子也好酸,胃好酸,心里也好酸。


 


于是我喝了一大口牛奶,那种恶心的黏腻感划过食道冲走了酸涩味道,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牛奶,可是正坐在我对面的人他喜欢喝,其实从他微微皱起的眉毛来看他似乎也不太喜欢,但自从我个头比他高了之后他就开始疯狂的向我科普牛奶对于学习的好处,或者是张冠李戴或者是胡编滥造,我当时只是垂眸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点点头,他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什么奖励般笑得开心,他笑起来会有浅淡的酒窝,和他的虎牙相呼应,让我沉醉又扎得我清醒。


 


我觉得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八岁时我站在一群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人中被他牵起了手,那天没有下雨,墓地很是宽敞,风胡乱的吹着每个人精心整理的妆容,只有他是不一样的,因为所有人居高临下看向我痛苦又同情,只有他愿意蹲下来笑着摸摸我的头,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时阳光正好,我的面前是热烈阳光下他的虎牙和俏皮的发梢,我的背后是冰冷的大理石墓碑,上面定格着我父母幸福的微笑。


 


“我是你的哥哥。”


“我不信。”


 


我不相信是有原因的,即使我才八岁,但我知道我姓朴,他姓黄,我虽然年龄小但还是有点基本常识,我的母亲也不姓黄,他怎么会是我的哥哥,可他一直咬定,有时候觉得逗他好玩,我会故意和他犟几句嘴,他会生气,真的会有人一生就脸红,他便是这样,从脸颊红到耳尖,又气又委屈,所以会撅起嘴,他这样很可爱,若是我拿出相机给他照相,他便会捂着脸转过身去


 


“呀!朴志晟!”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清澈,会让人想到冒泡的汽水,倒是很适合夏天。


 


“我先去上班啦,你慢慢吃,三明治剩下就放冰箱里,但一定要把牛奶喝完呀!”他这一声适宜的响起,把我拉出回忆,我点点头看着他轻快的步伐,怎么会有人上班还会这么开心呢,他就是,只不过他的欣喜全部来自他们公司最近请来的外籍专家,李马克。


 


我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一直隐藏的秘密,我没告诉他,所以现在这也变成了我的秘密。


 


他叫黄仁俊,他是个同性恋。


 


是不是很滑稽,和我生活了十年的哥哥竟然是个同性恋,在几年前我甚至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他也曾和我挤过一间浴室洗澡,而这一切拨云见月时我却并没有害怕,我没有害怕甚至还有一点开心,发现秘密的当晚我躺在床上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我在一点一点分析我开心的原因,怎么想都不对,失眠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凌晨在浴室里见到正在刷牙的黄仁俊时,我想我应该明白了,当他含着橘子味的白色泡沫冲我笑的时候,我又觉得我完了。


 


他的睡衣是丝绸质地的,光滑的藏青色镶上黑色丝边,和他的肤色鲜明对比着,他的肩膀很小,根本撑不住丝滑,几乎快又露出他圆润的肩头,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脖颈此刻暧昧的像是邀请,偏偏他的皮肤是那样透白,隐约看得见静脉的颜色。


 


我站在浴室门口移不开眼,更移不动腿。可耻的硬了,我不爱穿睡衣,所以想法在身上暴露得很明显,他也发现了,却不是我想象中的反应,他漱了漱口走到我的面前,他在安慰我说这很正常,刚刚我视线集中的区域现在放大到我的眼前,我还是有点青春期少男的害羞,于是我就盯着他嘴角幸免的那一小块白色牙膏沫,他说着什么安慰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牙膏是橘子味的,现在充斥着我的鼻腔,我有种想法,想伸出舌头舔掉它。


 


后来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当做谈话的结束,刘海遮住了我罪恶的双眼,我就恢复的听力。


 


“下次记得把睡衣穿好。”


 


我想反驳,明明他自己睡衣的扣子也只系到一半,我既然这么想了,就也这么做了,我盯着罪魁祸首纯洁清澈的眼睛,双手缓缓抚上他的胸膛,一颗一颗,将他秀气的锁骨和我不正常的燥热感一起埋进他藏青色衣领里。


 


我承认,他喜欢男人,我喜欢他。


 


这不是悖论,我不喜欢别的男人,这一点我笔记本里的回收站可以作证,自从那天后我硬盘里不可描述的动作片加密文件夹就迎来了一部格格不入的作品,是个钙片,我翻着老黄历找了个夜深人静的好日子,关了灯,塞了耳机,我抱着膝盖窝进被子里点开了标注未成年人不准观看的影片,当前戏做完,我便忍不住呕吐感点了右上角鲜红的叉,我接着又点开了一些正常的,却还是觉得恶心,最后连同整个文件夹一起被我拖进了回收站。


 


这很诡异,我带着疑惑闭上了眼,当晚我梦到了黄仁俊,等第二天早上我看着床单上一片黏腻的水渍时,我便释怀了。


 


我开始带着有色眼镜看黄仁俊了,他洗过尚未干的发,他穿着短裤盘腿坐在沙发里,他喝牛奶时不小心溢出嘴角的一滴,他洗澡时忘记带睡衣从门缝里伸出挂着水珠的手臂……我变得不像我了,但他还是他,他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清澈单纯,即使看见我一丝不挂也不会有任何不好意思,他不是喜欢男人吗,怎么,我不行吗。


 


直到那天一个男人敲响了我们家的门,门是由我去开的,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休闲西服,黑色手表,黑色皮鞋,黑色短发,见到是我便有些意外,疑惑地瞪大了眼睛,是黑色的瞳仁。


 


我想再看清点什么时,黄仁俊一把推开了我,张嘴便是迫切的解释


 


“我是他的哥哥。”


“你不是。”


 


后来我便和黄仁俊吵了架,其实也不算吵架,是冷战,他坐在卧室,我坐在客厅,我抱着黄仁俊的河马玩偶一点一点回忆他闲谈时说过的话,那个出镜率极高的名字“李马克”大概就是今天那个黑色先生,是黄仁俊的暗恋对象,没错是暗恋,我敢确定。


 


这么想着,我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缀了一口自己亲手泡的热茶,“好烫!”我吐着舌头嘴鼻眼缩成一团,因为舌尖突如其来疼痛握着杯柄的手也连带抖了一下,那滚烫的水就洒在了我的手背上,于是水杯彻底从我手中滑落,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时,我抬头看见了黄仁俊紧张的表情,我忍着舌尖和手背的阵阵刺痛想,冷战要结束了。


 


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他当他的好哥哥,我继续伪装自己的狐狸尾巴,我还是他眼里努力学习没事喜欢撒娇的好弟弟,只是自然又不自然的肢体接触会让我没由得开心好几天,没人愿意打破平衡,我都说不清是我比较可怜还是他比较可怜。


 


可是,绝对的平衡是不存在的,就好像物理学中地球围绕太阳公转的轨道不是绝对的圆形而是现在的椭圆形,那些我们以为的平衡都只是相对的,只要一个节点,就足以使轨道偏离。


 


这个致命的偏离出现前我正忙着写作业,语文卷子第二页文言文翻译令我脑壳无比的疼痛。


 


端正纤柔如玉削。窄袜宫鞋,暖衬吴绫薄。掌上细看才半搦。巧偷强夺尝春酌。稳称身材轻绰约。微步盈盈,未怕香尘觉。


 


我犯了难,脑海中实词虚词活用通假一点想法都没有,就在这时有人敲了门,黄仁俊向来是带着钥匙的,我踏着拖鞋蹭到猫眼前看了看,门外什么也没有,黄仁俊总是不厌其烦的嘱咐我他不在家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无视脑海中他那吓唬人的表情和过于夸张的语调拧开了门锁,扑咚,眼前倒在自己脚边的这个人不正是黄仁俊吗。


 


我拉着他起来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白的红的黄的各色酒精分子开始游走侵占每一寸空气,黄仁俊整个人喝得软塌塌的,裸露在外的脸和脖子都是不正常的潮红,我甚至猜想,那件白色衬衫下的皮肤也是这样的颜色。


 


他身上很烫,呼在我耳边的热气也是,他趴在我肩头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我听清了大概意思,是把我当成了另外的人。


 


“马克哥……不要讨厌我……”


 


我拧开了黄仁俊卧室的门锁。


 


“马克哥……我……喜欢你……”


 


我把黄仁俊扶到床上躺下。


 


“马克哥……不要走好吗……”


 


他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在我想要起身之前。


 


现在他的脸离我很近,我甚至数的清他颤巍的睫毛,他用过分迷离的眼神看着我时我便再也挣脱不了他双臂的禁锢,只是弯腰的姿势真的不好受,僵持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腹肌酸涩的难以发力,只是他固执叫着我马克哥,我便不得不去看他的嘴唇,他似乎在不久前刚刚咬过,下唇左侧有一个浅浅的小坑,他的嘴唇很红,和李马克最讨厌的番茄是一样的颜色。


 


“他不肯和你接吻?”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把最后一个音节卷进舌肉亲自送到了黄仁俊的耳蜗里,我吻着他的滚烫的耳廓越来越不甘心,怎么它就听不进去任何无关李马克的事情。我的呼吸开始混乱,我伸手拖住黄仁俊的后脖颈贴着他的脸去寻找他的嘴唇,我不会接吻,却一心想将黄仁俊呜咽出的马克哥统统搅碎在他的口腔里,唇齿交融时我尝到了西瓜的味道,那是黄仁俊不久前新换的牙膏,可我还是喜欢橘子味的。


 


当一个绵长的吻完结时,我结束了弯腰的姿势滚到了黄仁俊的床上,我双手撑在他脑袋的两侧,我们都局促的呼吸着,看起来像两个顽童在互相争抢氧气,黄仁俊凌乱的碎发沾着额头的细汗湿了发梢,他一起一伏的胸膛让我根本无法清醒。


 


我直起身,恶趣味的握住他细小而洁白的脚踝,那句一直翻译不通的文言文此刻有了画面感,端正纤柔如玉削,我的手很大,几乎是握住一圈还能余出来些做个扣,我能感受黄仁俊正在反抗着,可他根本没什么力气,像猫一样,于是在我眼里这些动作像是挑逗,又像是勾引。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电脑回收站里面那一部钙片,只是身下的人是黄仁俊我便不会觉得恶心,初学者的试探耗尽了我的耐心,我却依旧愿意亲吻他从鼻尖到嘴唇,从喉结到锁骨,再一路向下到一些神奇的领域,我是疯了,我这么想着,但身体还是比大脑要诚实的多,在第三根手指成功探访他的身体时,我顺利的进去了,我扶着他的腰窝在颤抖,他也在颤抖,不过这些颤抖很快被更大幅度的动作掩盖了过去。


 


呼吸开始急促,温度开始上升,他痛苦地呻吟,最后在氤氲的水汽中终于看清了我。


 


“……我是你…哥哥……”


“我知道。”


 


他听到了他十年来最想听到的答案,不是吗,可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甚至没有了配合或是反抗,死气沉沉的眼眸满是令人心碎的绝望,我在起伏里看见他眼角滑落的水滴钻进了他的头发,与汗水一起消融在凌乱的发梢。


 


第二天,七点,我是被闹铃叫醒的。


 


我按断了闹铃,失眠了这么久,我今天才想起来当初闹铃的音乐我设的是FOR HIM,桌上还有昨天没完成的语文卷,我在大脑过了一遍忘带作业的托词,又觉得没那么重要,我穿好拖鞋,指尖停留在卧室门的扶手很久,其实我没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要走出卧室,我想干脆潇洒一点,说句我养你什么的,这么想着,我轻松愉快的打开门,空荡的客厅里我没能找到告白的对象,熹微的晨光灌满厨房,那片发亮的窗户前没有黄仁俊的身影,我甚至有一瞬间以为他是太瘦了,瘦到彻底被阳光吞噬了。


 


我看到半杯牛奶放在餐桌的最中间,不知道是属于谁的。


 


黄仁俊走了。


 


意外的我一点都不担心,就像是前不久我丢了我的学生卡一样,我上的那所小破高中学生卡重办手续相当繁琐,丢了学生卡是一件非常糟心的事情,可是我却一点紧张感没有,最后还是在沙发缝里找到了,所以现在我也不担心,黄仁俊一定会回来的。


在草草的十年时间里,我们早就成为了彼此的习惯,骨肉相融。


 


我一直坚信着,坚持了三个月,高考结束了。


 


又坚持了两个月,要开学了。


 


在开学前一天我去参加了谢师宴,我坐在大包厢最里面的空调口处看着令人作呕的流水席无法下筷,台上虚伪的人来来往往,对着可怜的麦克风喷洒他们奉承的唾液,我竟然在这种地方坚持了一整天,我感觉自己真的是长大了。


 


走出酒店时天已经黑了,几个醉酒的同学勾肩搭背说要去K歌时,我溜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里,我晕车刚刚又没怎么吃饭,一路下来头疼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却一点也吐不出来,我疲惫的上了楼,到三楼时我使劲跺了跺脚也没能打开声控灯,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我只好扶着扶手一步一步的走,当我在楼梯拐角华丽的踩空时,四楼的声控灯被我点亮了。


 


我抬头看见了裹着灰色卫衣的黄仁俊,依旧不觉得意外。


 


“我忘带家门钥匙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冒着泡的橘子汽水一样,我感觉鼻子有点酸,心里疼的要命。


 


“没事,我带了。”


 


几个月前没能说出口的告白,我想应该是不用拿出来用了,强装着镇定走到黄仁俊身边,我开了锁进门后却关了黄仁俊刚刚打开的灯,黑暗里我抱着那颗毛毛绒的脑袋将它埋进我心脏的位置


 


“明天早餐,我能不喝牛奶吗?”


两颗心脏撞在一起敲出混乱的节奏,在平稳的呼吸里,我听见他说了一声好。

【星俊】清醒梦(下)

下垂眼阿里:

* 重发,绑匪与人质,都不是正常人,别上升


* 迟来的万圣节快乐🎃


* 前文:(上)     




Dream In His Mind        BGM:💿《游园惊梦》




(前一篇pb申请被驳回了,只好重发T-T)


(希望看到评论……T-T 我最近超高产的🌸)

【星俊】清醒梦(上)

下垂眼阿里:

* 绑匪与人质,都不是好人,别上升


* 很快能完结(?)






0.


当我睁眼时,世界沉寂在一片黑暗里,头脑昏昏沉沉,我差些没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环境中,嘴上贴的胶带有很浓的塑胶味,四肢无法伸展,只有后颈皮肤上灼热的烧伤感尤其清晰。


我在哪儿?!


 




1.


那是个阴沉沉的下午,下班以前整个部门都恹恹的,我光明正大玩着手游,经理助理扭着她的水柳腰和呛鼻香水味来说我有个贵重的快递在一楼大堂,不能送上来,让本人亲自去取。我怀疑又是马克哥送来的什么入职礼物,一边给他发了埋怨信息一边下楼去。


大堂里没有快递员的身影,门口花坛旁倒是有一个,瘦瘦小小一个男孩儿,带着帽子和口罩,抱住一个纸箱,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您好,是朴志晟先生吗?这是您的快递。”他朝我迎过来,声音从棉白口罩中传出,像失真的黑胶唱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直觉这个快递员如果唱歌的话倒是很合适。


“辛苦了。”我签了字,果不其然在寄件人那里看到马克哥的名字。


变化在转身时,手机在口袋中震动,我拿出来只来得及看清马克哥回信的前一半:不是我寄的,刚刚发现我的信息好像泄露……


紧接着从后颈传来类似电击和灼烧的疼痛,我觉得浑身一麻,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快递员是谁?


大脑好像被电击枪钻了一个窟窿,所有思考能力都慢慢流失,我想稍微动一下,却被四周限制了行动,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甚至觉得它们越来越逼仄,好像随时要压碎我。恐慌和绝望攫住心脏,从脊梁里升腾起一片凉意——我是不是要死了?!


漫长犹如千百年的等待以后,我渐渐冷静下来。令人作呕的塑胶味中能闻见轻微汽油味,整个黑暗环境上下颠簸,有时候骤停,有时候惯性让我往后倒。我猜我被什么装着,放在汽车后备箱里。


绑架?


好笑,朴氏会用多少钱赎我这个小少爷?如果小少爷是个私生子,更是实权掌控者朴夫人的眼中钉?想起那个女人我忍不住抖了一下,开始怀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不会就是她,根本不是绑架,只是想让我消失在朴家的阴谋。


但是一次急刹后,我听见后备箱开启的声音,接着天旋地转,我和装着我的容器一起失重,又被放在地上,外界的震动通过固体传导放大了痛觉,摩擦时产生的震感几乎要将我晃吐。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极度混沌中迟钝地感觉到外界又静了下来,接着是金属锁扣被打开的声音,我重新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天黑了,我使劲儿眨眨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外界的颜色,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鸭舌帽,纯白口罩,和一双隐藏在刘海后面,水光潋滟的眼睛。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醒来,慌乱地拿起来一个红色的电击器,我还没来得及惊呼,又是一次痛击袭来。


 




2.


再睁眼时,我花了比前一次更久的时间才从亮白和闪黑的视线幻觉中清醒过来,看清了四周的景象。我被绑在一个破旧的单人沙发里,手腕脚踝都被单独捆住,这次嘴上没有贴东西,只是嘴角的痛觉渐渐苏醒,我猜是刚刚他撕下胶带时弄伤的。


这里该是个拆迁房,房子里的建筑垃圾横七竖八,几乎没有家电,那个快递员不知道从那儿弄来一个老旧的落地灯放在角落,勉强当作照明。


他取下了帽子和口罩,背着光坐在沙发另一边,低着头捣鼓什么。他的耳垂很白,也很小巧,耳后的头发看起来像是纯黑的,但我明明记得下午见到他时帽子下露出的发茬是浅棕色。


我试图动一下,连续两次电击的后遗症让我痛哼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醒了?”


这次没有口罩的遮掩,我听清了他的声音,醇厚得让我想起马克哥办公室里的红酒,但他这句话只有三个字,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他声音里的紧张,但能确定的是,他不是李贤英派来杀我的。


这点认知让我既安心又紧张。安心的是我不会这么快就下地狱,紧张的是,如果他不是我继母的人,我和连他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我看着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把底座的扬声器放在我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我听见非常熟悉,而又十分陌生的,来自我亲生父亲的声音。


【……都好说,只要你不伤害他,我……我们平时也没有那么多现金,你能不能,能不能宽限我们几天去凑?求求你。】


我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嘴角却千斤重。


【可以,但是下周二之前,一定要凑足不连号的现金。我再说一次,不许报警,否则你就等着给朴志晟收尸吧。】


他换了变声器,冷酷的声音和他的模样格格不入——他凑近了我才能看清他的长相,除了一双美丽的眼睛,他的五官也生得俏,只是毫无气色又面无表情,像足了一个中世纪的傀儡娃娃。


播完这几句他就掐断了录音,重新坐回沙发里,“你放心。只要拿到钱,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次我听清了,他佯装镇定的声线下有一层薄薄的战栗,说不清来自哪儿,但我眼前瘦小的绑匪,并非他扮演得那样刀剑不入,反而从颤抖的尾音和急促的呼吸都显示着他面具下的千疮百孔。


“你要了多少?”我问他。


他皱了皱眉,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说,“五百万。”


我没忍住嗤笑一声。五百万,对于朴氏来说,随便卖掉哪个子公司都不止这个价钱,就算是朴珉值出去鬼混几晚的零花钱也能上百万,儿子的赎金却要一周来凑,也就只能骗骗这个看起来走投无路的小绑匪罢了。


他似乎被我的笑声激怒了,那双眼里闪过一点红,眼角好像能滴血。他迅速起身伏过来,掐住我的咽喉,一字一顿道,“你笑什么?”


我被他掐得眼冒金星,说不出话,于是他放了手,听我咳得死去活来,喉咙像破洞的鼓风机发出嘶哑的吼声。


可我忍不住笑意,哑声说,“你不知道吗,我是个私生子,朴氏也不在我爸手上。你以为朴珉值去是凑钱去了?他只是回去跪着问他老婆,是花一点零花钱救我,还是放任你宰了我。说不定你今天动手,明天李贤英真会给你打五百万当封口费。”


 




3.


这个绑匪真他妈…… 


我第三次从电击中清醒过来,一边在心里谩骂,一边找回四肢神经。外面还是黑黢黢的,我没有时间概念,只有一片茫然,和后知后觉的饥饿。


沙发上有个小团子,把那套换下的快递员衣服当作被子盖上,看起来像是睡熟了,我轻轻吐口气,想缓解整个脊背的僵硬感。


那团黑影在我吐气后轻轻动一下,软软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妈的又是这句。


“你想让我安静就给我贴胶带,不用电来电去,电傻了你还怎么找朴氏要那五百万?”我本想朝他破口大骂,问候十八代祖宗,看对上那双亮亮的眼睛又把脏话憋回去。


他听见五百万忙翻身起来,半晌又防备地问,“不是说朴氏不想救你?”


我耸耸肩——却因为被捆绑而失败了,“我只是说出了其中一种可能性,如果朴氏真的想弄死我,两年前就不会接我回来,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算了。”


我朝他撒了个谎,接我回来的不是朴氏,是李马克,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沉默,似乎在我的话里挣扎。


我怕他又暴怒,尽可能放柔了声音,“也或许最近我爸真的很难凑足你要的不连号现金也说不定,我们再等几天呢?”


我用了“我们”而不是“你”这个称谓,他看了我一眼,惊惶和无助像张网向我扑来,眨眼间却又通通不见,让我怀疑前一秒不过是场错觉。


“那就再等等,如果两天后他还是同样的说辞,”他的身体朝前倾,双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膝盖,“朴志晟,我就在你身上用刀划出一张钞票。”


尽管他的话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我还是配合地做出了惊恐的表情,他这才满意地倒下去,把整个人都用衣服盖住,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幼儿。


“喂,”我喊他,“你叫什么?我总不能叫你绑匪吧,不说真名也没事儿,给个称谓行吗,你都知道我名字了。”


他没动,我就又喊了几声,他一把掀开衣服,抄起茶几上的弹簧刀对着我,手抖得厉害,平复了一会儿呼吸以后才低声说,“闭嘴。”


我点点头,“好,那我叫你哥哥。”


他抖得更厉害了,朝我吼道,“闭嘴!不许这么叫!”


我愣了一下,连忙垂下头,“对不起。”


听见这句道歉,他的刀脱了手,像颗火球被他甩得远远的,回答我的声音蚊蚋般,差些湮没在他粗重的呼吸里,“我姓黄。”


 




4.


我叫他小黄先生,因为他看起来是在是太小了。


宛如达成协议,我与小黄先生和平相处了一天一夜,只不过我还被绑在沙发里,好在他时不时会给我变换姿势,免得我太累,当然前提是电晕我。我很无奈,每次清醒都要用力拽回我出走的灵魂,一个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似的。


我向他抗议,“能不能不要电晕我?我不跑就是了。这里荒山野岭又不知道是哪儿,就算跑出去你也能轻易追上我。”


小黄抿着嘴思考我这个建议,而后认真地回答我,“不行,你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是你电晕我开车跑走呢?”他说话时总是很认真,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里面写满了诚恳,他的嘴角往下耷拉,天生一副苦相。


我没见过他笑,不知道他会不会笑。可是我被他的认真逗笑了,“那样实在太难受了,我头疼得不行,想吐。不然你帮我揉揉吧。”


而后他居然真的走到沙发后面伸手摁住我的太阳穴,指尖泛凉,抚上来时像一根冰锥刺进我的穴位。但是他又在颤抖,在这样的触碰里,我恍惚觉得好像他才是困在屋子里的人质,被我胁迫着做出违心的事。


“这样可以吗?”他的力道很轻,酥麻的电流游走在神经里,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松的叹息。


结束后他又下了碗面,喂我吃了大半后,他把剩下的连汤再面统统吃光,将碗筷收拾进厨房。我忍不住讶异,又在心里粗略闪过一丝奇异的念头,好像回到了和我妈相依为命的那十年,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她抱着我入睡,我做噩梦,她就亲吻我的额头,带着柠檬洗洁精的浅浅香味,捏捏我的脸蛋和耳垂。


不知道小黄先生的吻是什么味。


我被自己的想法烫得面红耳赤,却忍不住将目光黏在他身上。


“小黄先生。”我叫他,“我好困,想睡觉了。”


他奇怪地看我一眼,“我没有不让你睡觉,你闭眼就能睡了。”


我摇摇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就像当年做噩梦的十岁男孩儿,“我这样睡得好难受,真的。你可以把我平躺着绑住吗?”


这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被他解开手脚的枷锁,小黄刚刚洗好碗,身上还有洗洁精的味道,我耸耸鼻子,失望地发现不是熟悉的柠檬香。他的动作其实很温柔,完全不像个绑匪,倒像个护工。


我的手脚重新被绑好,他却直起身,“反正你这样也跑不了,就不把你绑在沙发上了,这样睡可能……舒服点。”


或许我真的太困了,他说完我就合上了眼睛,昏沉之中还错觉有人捏了捏我的脸,有冰凉的触感。如果就这样和小黄先生一起也不错,我荒谬地想。


我睡了醒,醒了又睡,饶是再笨也能察觉到自己被下了药。


每次清醒的间隙,小黄都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戳戳点点,突兀的手机光照亮他惨白的脸色,像是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我好奇他因何而悲伤,却被感染似的鼻子一酸,在昏睡前流下眼泪。


我梦见小黄了,他坐在大石头下面,后面还有一座桥,一个老婆婆拿着白瓷碗叫他过去。他踮起脚捏捏我的脸说,志晟,对不起,害你受苦了,我现在就过去赎清罪孽,你不要记得我噢。


“不行!不许走!”


我的吼声将自己震醒,现实里没有三生石和孟婆桥,只有小黄铁青的脸色,他握紧手机,恶狠狠地盯着我,“你骗我?”


我还没回神,呆愣地看着他,“……什么?我没……”


“你骗我是不是?!”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东西朝我砸来,我本能抬手挡住,这个动作惹恼了他,换来了变本加厉的殴打,他拿了根木棍,不管不顾地用力敲在我身上,我毫无辩解和反抗的余地,只能捂住脑袋再缩起身体,嘴里喊着他,小黄!小黄先生!


小黄根本不听,下手极狠,我觉得口鼻里已经满出了温热液体,眼前也是金星一片,情急之下我又大喊,哥哥!小黄哥哥!


停下了。


什么都停下了,只有他粗重的喘息,碎得像盘沙,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都相信你了,你为什么骗我?”他不停地喘气,“你爸爸说随我怎么处置你,五百万他一分都不会出,让我别妄想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5.


窗外可见微弱的星光,我勉强辨认出是深夜,小黄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满脸都是眼泪。桌上有一杯水和半板药片,以及七零八落的锈红色纸团,我觉得那血是我的。


口鼻里已经没有黏腻的腥味,但身上还是疼的,尤其是背部的疼痛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半边身体都失去知觉一样。我试着翻身,感觉肺里穿了个洞,把吸进去的空气全漏了,痛得我激起一身冷汗,喉头一哽。


他醒过来就如同惊弓之鸟,受了极大刺激似的弹起身,警备又恐慌地望着我,没有说话。几分钟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麻木和冷漠,成了那个了无生气的破旧娃娃,之前好不容易被我打破一点点心防的小黄又消失了。


“我去洗澡,等会儿帮你也洗澡。”


他几乎没正眼看我,几个字却差些将我烧起来。


我跪坐在沙发里喘气,听见那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传来隐隐水声,视线开始模糊,甚至不太清晰地勾勒出一个瘦小的身影,不着寸缕的样子,棕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顶,露出苍白的面孔和那双幽深的眼睛,眼尾飘着一点红,和纤白身躯上覆盖的吻痕一个颜色。


我被想象当头棒喝,急促地呼吸,想把一切抛出脑子里——我居然在肖想一个绑匪的身体。


与此同时,小黄也出来了,浑身冒着潮气地接近我,将我扯进那个满是热气和他的味道的盥洗室。


“我不杀你,你不用这么紧张。”小黄低头给我解绳子,发梢的水滴落在我手背,烫得我往后缩一下,“你睡着时我给你吃了止痛药,还有力气吗?没有的话我帮你洗。”


这下我连大脑都酥了,别提四肢。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紧绷着身体任由小黄将我剥得近乎赤条条,只留了条穿了好几夜的内裤,那上面已经有淡淡的腥臭味,羞得我眼前发黑。


我怀疑小黄当绑匪以前真的是护工,他的手指温柔得好像情人,在我皮肤上跳舞,拂过我的胸膛和小腹,于是我在他眼前,不加掩饰地、尴尬地勃起了。


小黄看了我一眼,飞快地咧了咧嘴角,完成一个字面意义的笑,却晃得我回不过神——他怎么能笑得这么好看,眼睛像月亮,也像石板桥,不知道能载谁归家,一颗虎牙在唇边闪过,好像小恶魔偷尝一下甜美嘴唇又飞快缩回去——我硬得更厉害了。


我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为了羞辱我或是别的什么。


他更加仔细地擦拭着我的下体,将脏兮兮的内裤褪下后扔进塑料袋里,挤了一泵柠檬香波清洗我的皮肤,很快我就被柠檬香覆盖,只是过程中一直维持着勃起状态。


“你再忍忍,我等下就帮你。”


他在我耳边讲话,和晕起的热气一起,蒸得我睁不开眼,我晕晕乎乎地想,他在说什么?帮我什么?他要做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因为他的指尖已经缠上来。


 




6.




Dream In Your Dream


 




7.


我不知道怎么又一次触怒了他,脸上挨了一个耳光,直到我重新被绑起来时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他手劲儿可真大。


他抱着腿坐在我对面,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一周前我和他还是陌路人,一周后我已经同他宇宙最亲密,可我被他绑住,丝毫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看不透他的过去和未来。


窗外总是阴沉沉的,从我被绑架那天起就没见过晴天,如果不是能看见他,我还以为自己瞎了,“你生什么气可以告诉我,现在这样……既不杀我,又不要钱,我们该怎么办?”我叹口气,第一次试图和他真心实意地聊聊。


黄仁俊无意识地抠着手指,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这是他犹豫的表现。


“我要钱是为了一个人,不用那么多,真的只要五百万就好。”他抠手指抠得更用力,“他快要死了……我不想让他死,医生说手术费要五百万,可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了,我……我……救救他。”


他抽泣的声音和前一夜完全不同,悲恸得几乎感染了我。


“他是谁?”问出这个问句时我的心脏疯狂跳动,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于是房间里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名字,他说那人很高,成绩好,脾气温和,笑起来会有一对弯弯月牙和洁白整齐的牙齿,深度近视总戴眼镜,只有接吻才会取下来,那是他前男友。


我心里的恶毒念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别说四千万五百万,就是四块五块都不想让他拿走!我甚至想起了那个禁忌的称谓,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的前男友叫过他哥哥,他才不让我这么叫!


可他最后哭了,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像葬礼上的我。


“你帮帮我吧朴志晟,只要他活着,我可以坐牢,我会去自首,我不会再伤害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我还可以有别的花样陪你,只要你、只要你救救他……求你了。”


我抓着我的手,眼睛被水光淹没,浮现了那股熟悉的悲伤。我听不下去了,拼命摇头,嘴上却全是答应的话,我答应你,我会帮你。


我会帮他勒索朴氏。


 


TBC.





【星俊】生长痛

下垂眼阿里:

* 瞎编的,别上升,万字完结


* 一句话的Markmin客串




 


0.


“我还不知道如何喜欢一个人。”


“你总有一天会长大。”


 




1.


朴志晟“唰”地漂移车尾,帅气不乏中二地将崭新的自行车甩到黄仁俊面前,吓得他往后跳一步,生怕车轮不长眼轧上自己。


“哟朴小星,买车啦?”黄仁俊站定后眼前一亮,上手去摸锃光瓦亮的铃铛和车龙头,又指着雕龙画凤过分浮夸的车上管喊,“可以啊!帅气!和你这中二病晚期真是绝配!”


朴志晟撇撇嘴,“早上磨磨蹭蹭慢死了,为了等你我每天都在早自习前一分钟进教室,哪天运气不好迟到被班主任逮住,你没事儿,我可要写检讨。”


黄仁俊嘿嘿笑得朴实无华,将手中两份保鲜袋中较多的那份塞给他,自顾自地跳上自行车后座,“行了行了,这份儿吐司沾好了果酱,里面还有水果和水煮蛋,让给你了。”


“谁让你跳我车了!”朴志晟转身嘟嘟囔囔,脚上却踩下踏板一骑绝尘,“真麻烦,看在吐司的份儿上今天载你过去。”


“你怎么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啊呜呜呜。”黄仁俊在后座啃着吐司独自入戏,带着笑容憋哭声。


已经入夏了,微热的夏风吹开他的刘海,将撒娇一样的哭声吹进朴志晟的耳廓中。他不屑地抿嘴,懒得接话,手上却不自觉歪了一下,在马路边画出一条曲线来。


“哇啊————朴志晟你好好骑车行不行!”


 


朴志晟将单车停在高二教学楼前,示意黄仁俊赶紧下车去。


“志晟啊,你对哥哥真好,一路送到楼梯。”黄仁俊做出一副感人肺腑的表情,伸手去捏朴志晟软绵绵的麻薯脸,收到了意料之中的反抗,但结局一般都是惨烈而徒劳的。


黄仁俊捏完脸蛋儿后拔腿就跑,朴志晟又顶着通红的脸颊黑着脸走进高一七班的教室。


“哎哟,又被你仁俊哥捏脸啦?”钟辰乐幸灾乐祸地靠过来嘲笑他,朴志晟眯着眼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行了,打是亲骂是爱,仁俊哥对你多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亲兄弟呢。”


朴志晟想想他和黄仁俊从小到大黏一起的模样,坚定地摇摇头,“我亲哥肯定不会这么矮。”


钟辰乐伸出大拇指,“有本事你上他面前说去。”


朴志晟没理他,从书包里拿出被挤压变形的吐司,椰香吐司上用果酱画了张姆明笑脸,鸡蛋和草莓切成小块已经有点压碎了。他皱皱眉,颇心疼地用吐司片夹起这些残渣,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


黄仁俊的吐司烤得松软,他很喜欢,但是不说,免得他骄傲。


 


有了朴志晟的专属单车,黄仁俊早上就更磨蹭了,烤吐司就算了,他居然还能腾出时间弄两杯冰镇牛奶出来。


“我一起床就冲好了,加了冰糖和蜂蜜以后放进冰箱,出门时就刚刚好。”黄仁俊给他塞一瓶,“你以后不用这么早来等我,天儿这么热,你看你背后校服都湿透了。”


“啧,你到底在磨蹭什么,”朴志晟等着红绿灯的间隙停下来喝牛奶,微凉的甜牛奶润得他平心静气,“让我晚点来,你就不能早点下楼吗。”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起床两小时出门五分钟,我都怀疑你没洗脸。”黄仁俊依旧和他耍着嘴皮子,两条腿一前一后晃啊晃。


朴志晟回手拍一下他的腿,嫌弃道,“别晃,车不稳了。”


黄仁俊从善如流地停了动作,难得静下来。


朴志晟不太习惯后座的安静,又偏头去问:“怎么不说话了?”


“跟你讲话你嫌吵,不说话又不舒服,朴大爷您可真难伺候。”黄仁俊翻个白眼,又接着说,“马上期末,接下来我升高三,你也高二了,不可能让你总这么天天载我,要不我也买辆车好了………”


朴志晟忽然一个急刹,差点把黄仁俊甩出去。


“刚刚有辆车转弯。”他瞪着小眼儿干巴巴地解释。


黄仁俊揉揉撞到朴志晟后背上的鼻梁,一边合理怀疑这厮是不是故意的,一边把话补完,“……买辆车,要是我出门早就一起走,出门晚了你就别等我。”


朴志晟没说话,黄仁俊以为他没听见,戳了戳他的腰,“志晟?”


“嗯,都行,随你。”他点点头。


黄仁俊把这五个字掰开嚼碎了琢磨,总觉得他语气里带了一点儿薄怒。


 




2.


“不是,你说为什么啊,这都几天了,居然跟我生气?!”黄仁俊举着筷子义愤填膺地和罗渽民吐槽,没空计较他从自己碗里夹走一块鱼的事情。


“早上不等我害我迟到好几天就算了!还躲我!叫他吃饭不理,天天跟着乐乐点外卖,你说他能跟人家比吗?!家里有矿还是有银山啊?啊!……罗渽民你听我讲话没?”


罗渽民吐出嘴里的鱼刺,问他,“你车呢?”


“哪儿来的车啊!就是初步有个想法问一问,还没付诸于行动呢。”黄仁俊提起来就气,“不就是个车吗,赶明儿我也买!”


罗渽民顿了顿,“你有天早上不是骑车来的吗,后座还坐着校花,不少人都看见了,我和志晟也看见了,还有人问你什么时候追到校花的。”


黄仁俊讪讪地放下筷子,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你说上周啊……别瞎说,那天我在路上跑,正好校花骑车路过,说要我载她去学校,免得我迟到,人家小姑娘一片好心。”


罗渽民无意中往黄仁俊身后瞟一眼,眼神就飞了,心不在焉的,“哎呀,志晟愿意天天载你,干嘛非剥夺人家的乐趣,我看他还挺高兴的。”


黄仁俊跟着回头,看见同年级的加拿大交换生端着盘子一个人坐下,大眼睛环顾一圈,又失落地低下头去。再转头没对上罗渽民的眼神,他无不鄙夷地敲敲对方额头,挥挥手没好气地骂道,“走走走,你个见色忘友的小人,一天见不着李马克就丢了魂似的。”


“你最好啦啾咪!”罗渽民肉麻兮兮地比心,端着盘子一路小跑过去。


黄仁俊叹气,但总算知道了他和朴志晟之间的误会。


校花?他吃醋啊?他喜欢校花?


……不可能吧。


 


黄仁俊仔细回想朴志晟从小到大的烂桃花,从六岁到十六岁,愣是没回想起来朴志晟有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只能回忆起奶乎乎跟着自己的团子和长手长脚长开了身形甚至像自己哥哥的朴志晟。


他惊惶地发觉,自己对朴志晟的关心好像只有指甲盖儿那么一点大,他喜欢什么,喜欢谁,喜欢过谁,有什么好朋友,居然一概不知。他只享受和朴志晟形影不离的感受,却忘了朴志晟不是影子,不会时时刻刻和他不分离。


那些分离的时刻,他会怎么一个人慢慢成长?


他出神地对着自己的餐盘,无意识抬头,发现朴志晟在回收碗筷的地方停下。没空处理过多的心思,黄仁俊端起餐具就往门口冲,直直拦住他的去路。


朴志晟被吓一跳,低头看着他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握紧筷子,狠狠抿着嘴,又愤怒又是委屈地仰头盯着他,鼻孔重重出气,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


“你盘子还没放过去。”朴志晟提醒。


“我知道!”黄仁俊横眉冷对,怕他趁自己过去放盘子又跑路,于是脚步没动,只气冲冲地喊,“你躲啊!怎么不躲了?”


朴志晟皱了皱眉,觉得黄仁俊情绪来得奇怪,但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渗出一点湿润,眼眶也肉眼可见地慢慢染红,明明大了自己整整两岁,却可怜兮兮地仰着头呵斥,莫名就可爱又可怜。


同样的白色polo衫校服,穿在黄仁俊身上领口大了一圈,即使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从朴志晟的角度还是能看到他的一字锁骨和白皙的脖颈,甚至还能看清有一颗小小的痣,看得他眼神都飘摇起来,于是没回答,只是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去餐车又走回来,问道,“回教室吗?”


黄仁俊渐渐平息情绪,跟着他一起走出食堂。


“我没买车,那天和校花一起是因为我快迟到了。”黄仁俊挑着重点解释,亦步亦趋地跟在朴志晟半步以外,解释完后不等他说话,又接着嚷嚷,“我哪里惹你了啊朴志晟,你自己数数躲了我几天!你……”


“六天。”朴志晟打断他的话头,回头看他一眼。


他眼角有点笑意,轻易抚平了黄仁俊因为惊惶和委屈而有的急躁,他知道朴志晟这是和他重归于好的意思,当即发愣地站在原地,气也撒不出来了。


他揉揉眼睛,重新追上去,“你还记得啊!为了校花跟我置气,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朴志晟惊讶地转过头来,平日里的总也睁不开的眯眯眼忽然瞪大,带着愠怒刮了他一眼,“谁喜欢校花啊,你有病吗你?”


黄仁俊哼一声,又追上去问孜孜不倦地说不喜欢校花你生什么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这次朴志晟头也懒得回,扔下一句有病吃药就往高一教学楼跑去。


“喂——朴志晟!晚上你在哪儿等我下课啊!”黄仁俊大声喊。


“喊什么,老地方。”朴志晟的声音幽幽从楼梯间传来,他探头出来看黄仁俊仍然站在原地,不自觉漏出一点无奈笑意,对他摆手让他赶紧回教室去,“你教学楼下啦!放学了别磨蹭,我今天没骑车!”


 




3.


七点半的下课铃后朴志晟背好书包嗖地冲出教室,不等钟辰乐在身后叫他咱俩顺路要不要一起走啊,兴冲冲地解释我要去等仁俊哥下课。


朴志晟站在高二教学楼下,没一会儿却看见高二学生背着书包抱着书袋和资料往下走,望见远一点的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他心下了然这是要搬教室了。


盛夏七月的天际染出一片火烧云,在夜色来临前浓郁得像副油画,混着通红的夜色,朴志晟看见黄仁俊抱着一大摞书和罗渽民摇摇晃晃地一起下楼,白色校服也染上夕阳的色调。


黄仁俊用脑袋固定住书,艰难地问,“你怎么不叫李马克帮你搬啊?”


罗渽民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行了吧,我可舍不得。”


“没、没关系,我帮你吧。”交换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两人一跳。


黄仁俊目瞪口呆地看着面红耳赤的罗渽民被李马克接过书袋,顺着他离开的身影看见了逆着人流上楼梯的朴志晟,更是惊讶,“哎,志晟?”


朴志晟皱皱眉头,不由分说地把他的东西全部接过来,“怎么不告诉我要搬教室……我去,你的书怎么这么多啊?”


黄仁俊活动一下肩膀,龇牙咧嘴地,“我们也是晚上才得到通知的嘛。”


朴志晟和李马克搬着重物快步往前,罗渽民和黄仁俊甩着胳膊在后面优哉游哉地走着。朴志晟的身形比李马克还瘦削一点,显得他更高,更长。


“我记得志晟小学跳过一级?”罗渽民忽然问。


“是啊,六年级没念,直接考了初中,”黄仁俊的目光定在朴志晟的后背,借着已经昏暗的日光看见纯白校服勾勒出他过瘦的脊梁骨,小声嘟囔,“算起来他比李马克小了三岁呢,长得真快啊……”


罗渽民的思维跳跃,又开启另一个话题,“志晟对你真好。”


黄仁俊嘿嘿笑,“打从娘胎就认识了,我妈还说要是女孩儿就给我定娃娃亲呢,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疼他的好吧。”


罗渽民点点头,“要是马克哥对我能像朴志晟对你一样好就好了。”


这句感慨有点奇怪,黄仁俊想着,又不知道哪里奇怪。一直到穷途末路的日光被夜色尽数吞没,路灯亮起,他才想明白这个类比的不恰当,“什么啊,你和李马克什么关系,我和志晟什么关系,哪能这么比较啊,别扯淡。”


罗渽民偏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白炽灯光正好给他的侧脸打下阴影,黄仁俊倏地一愣,总觉得罗渽民想暗示自己一点什么,又直觉那不是轻易能说出口的事情,要在暗夜发酵,在心口流连,在舌尖已经发苦后才能勉强吐露出一二的晦涩情绪。


他被自己的想法钉在原地挪不动腿。


幸而朴志晟转头喊了他一声,“仁俊哥,你们教室在几楼啊?”


黄仁俊回神,匆匆跑上前,“在五楼,第二间教室。”


怎么可能呢,他想,罗渽民不会是那个意思,朴志晟也不会是那个意思。


虽然已经快一米八了,但是他还小呢,没长大呢。


 




4.


准高三的暑期过得艰难险阻,从搬了教室后,作息就从早八晚八改成了早七晚十,准高二只补习二十天,准高三却拢拢总总只有十天假。朴志晟再也没办法和黄仁俊一起放学回家,甚至连续好几天早上起床时黄仁俊的短信就静静躺在收件箱,说自己已经出发了。


习惯了他的生物钟后,短信也没再来过。朴志晟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甚至连吃饭也没办法和他一起,因为高三教学楼有单独的小食堂,他去过一次,伙食比大食堂好得多,餐后还提供免费水果,那天正好是切成小块的水蜜桃,是黄仁俊最喜欢的水果。


也还不错,他想着,坦然接受了和黄仁俊难以相见的日子。


只是路过教学楼时总忍不住驻足凝视,望着五楼第二间教室的灯光想,不知道他座位换到了第几排。


“志晟,你最近怎么了,老是闷闷不乐的。”钟辰乐趁着放学收拾东西挤过来,用肩膀撞撞他,“跟哥说说呗,你额头都快皱出抬头纹了。”


朴志晟摇摇头,“没事儿啊,我哪有。”


钟辰乐瞪大眼睛,“你当我瞎啊?让我猜猜,是考试没考好?不会啊,你成绩一直拔尖儿。难道是父母不合?应该不会吧,我上次还见你爸妈一起买菜呢。难道……啊!难道是感情受挫?!”


看见朴志晟表情松动一下,他宛如打开新世界,八卦地凑过去,“难道真是情感问题?啧,朴志晟,是你有了暗恋对象还是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你了?”


朴志晟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钟辰乐的大头,一语不发地收拾书包离开。


哪有感情问题啊,还不是因为那个黄仁俊…………


朴志晟愣了一下。


黄仁俊——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边,又嘴里念了一边,一种奇异的,无法忽视的,好像锋利小刀划伤皮肤,滚烫又细微的感觉从心底闪过,随意带动心跳脱缰野马似的在高速路口狂飙。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黄仁俊发来的短信:哥今天放学早,八点下楼,你放学别走啊,在校门口等我一会儿!一起回家!


朴志晟捏着手机有点抖,闪身进了楼梯后,手指摩挲着键盘好半天才哆哆嗦嗦打下一个“好”字,花了好大的力气。


他在校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高三学生难得放学早,人群几乎是欢愉地涌下来,疲惫又热烈的各色面孔在朴志晟面前闪过,没有一张在他心里翻起涟漪,也没有一张是他最想看到的。


一直到教学楼空得差不多了,才有脚步声哒哒逼近,和温厚的声音一起,“哎呀朴小星!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刚刚老师找我去了趟办公室等久了吧!”


黄仁俊咧着嘴笑弯两只月牙眼,让朴志晟想起自己卧室窗棂前悬挂的冷清月光,和倒映在大理石飘窗上的影子,相得益彰,就和他面前的这对一模一样。


朴志晟看他像只欢快的小动物跑过来停在自己眼前,毫不在意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事实,仰着一张小脸难掩兴奋,幽深的纯黑瞳仁里闪着碎光,“走吧!好久没一起回家啦!”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忽然叫他。


“黄仁俊。”


猝不及防被叫大名的黄仁俊吓了一跳,笑容还没消退,只好尴尬地望着朴志晟,“干嘛啊突然叫我大名,这么严肃。”


“……黄仁俊。”


“啊?”黄仁俊摸不着头脑,只好敛了笑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出大事了,朴志晟在心里说,脸上却放松了,露出一个标志性的仓鼠笑和粉红色牙龈,“没事,就是好久不见,太开心了,走啦回家。”


黄仁俊眨眨眼,虽然不接受这个敷衍的说法,还是跳起来勾住朴志晟的脖子,踮着脚做出一个冲刺的姿势,“GO——”


 




5.


朴志晟名正言顺地躲起了黄仁俊,这次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觉。


夏日过了一大半,父母忽然变得忙碌,有时候晚饭也不回来吃,假期闲在家不是做作业就是打游戏,偶尔和黄仁俊在手机上聊会儿天,去他家蹭晚饭,但每次都在他回家以前离开,装作遗憾地错过。


朴志晟的心思被黄仁俊牵住,没来得及发现父母在房间里谈话次数越来越多,家里气氛也越来越凝重,直到他无意中听见父母在客厅的谈话,似乎在安排出国事宜。


“出国?谁出国?”朴志晟推开门走出来,和父母对视。


饶是父母再三强调他们只是去国外暂住,并不是移民,并不是不回来,也并不是因为经济犯罪,朴志晟还是从中嗅出一点不寻常的气氛,他张张嘴想问自己能不能不走,最后却只是问,什么时候。


“最晚明年年初就要走了,放心吧,爸爸妈妈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母亲摸摸他的头。


天边闪过一道惊雷,将七月的最后一天陷落在骤然而至的滂沱大雨里。


朴志晟忽然觉得烦躁,说仁俊哥今天肯定没带伞,他快放学了我去接他。也不管父母的阻拦,拿了手机冲出去。


他不知道黄仁俊到底有没有带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见他,越快越好,在这场大雨里,在昭然若揭的青葱心意里,在已成定局的注定离别里,他想见到黄仁俊。


 


去学校的路上有不少水洼,朴志晟心不在焉地踩中好几个,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带着黄仁俊可不能瞎踩,他一受凉就容易感冒。


学校门口只留了保卫处一盏安全灯,昏暗夜色中只有这束灯光明晃晃的。朴志晟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见了黄仁俊,他肩膀窄,人又不高,挤在人群里差些被推倒,只好站回教学楼下,等人走光了才晃悠悠出来。


灯光照得朴志晟无所遁形,他忽然惊惧,就势往旁边的建筑影子里躲,在暗处看着黄仁俊从小贩那儿买了一把长柄雨伞,顶着风往回走。透明伞面几次差点被风掀翻,他的校服已经湿透了半边,暴雨天很难拦下出租,他几乎是一路步行回到家,而朴志晟就这么跟着他进了小区。


夏季暴雨来去都是一阵子,黄仁俊在绿化带前收了伞抖落身上的水滴,意外地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形闪过。


他的眼镜放在书包里看不清远处景象,只好眯着眼试探地喊,“志晟吗?”


朴志晟踌躇几下,走了出来应答,“是我,本来看到下雨了想去接你的,结果刚刚出门你就回来了。”


黄仁俊的眼神轻巧地扫过他湿透的裤子和鞋,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话,只是指了指他的雨伞,“去接我就拿一把伞?这么大的雨,咱俩一起打伞回来?”


“这伞还挺大的……”朴志晟懊恼地看着手中的伞,也看见自己泥泞的鞋,知道自己的谎话连一秒都没能撑下去,索性赌气似的不再说话。


高高瘦瘦的少年人站在葱葱茏茏的花坛旁,夜色模糊掉他的轮廓,几乎要将他融进暗夜中,黄仁俊模糊的视线里唯独他的面孔清晰可见,是幼儿园里被同学欺负时委屈兮兮的小哭包,是拉住自己的裤脚不愿意让他去小学的幼稚鬼,是五年级提前参加毕业考后取下红领巾的臭屁小子。


接下来他好像变成双面,在黄仁俊看得见时扮演一个撒娇耍赖又高冷傲娇的弟弟,在他看不见时飞速成长,最终长成一棵高大的树,却不知道如何用枝叶去为喜欢的人拦出一片温柔阴翳。


黄仁俊猛然想起罗渽民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底像是千军万马踏过,瞬间硝烟弥漫,尘土飞扬,慌乱中后退一步,一脚踩中水坑,结结实实摔了进去。


“黄仁俊!”朴志晟赶紧跑上前。


“别过来!”黄仁俊狼狈地爬起来,“我自己来,你回家吧,我没事,回去换身衣服就好。”


朴志晟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嘴上还念念叨叨,“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大人了还站不稳。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赶明儿感冒了怎么办……”


黄仁俊没听下去,抱着书包湿哒哒地往楼栋里跑。


“……你高三这么忙,我照顾不了你啊。”


朴志晟停顿一会儿,压低了声音对着空荡荡的地方补充完后面的话。


 




6.


知道朴志晟要出国的事情,已经是九月了。


他对着文综试卷抓耳挠腮,朴志晟的妈妈却打了电话过来,言简意赅地说明朴志晟憋气跑了出去,可能会去找他,如果他来了就帮忙劝劝。


“离家出走?不是吧,志晟他……”


听筒里的女声解释着来龙去脉,黄仁俊被出国两个字炸得一个激灵,麻木地听完了对方的长篇大论,好半天才抖着嘴唇勉强回答,“嗯……阿姨你放心,我……我给他打电话。”


他握着手机,好久才回神给朴志晟拨去电话,听筒嘟嘟几声之后被挂断,他又接着打,这次就挂得更快。黄仁俊烦躁地薅着一头毛,站在窗边继续拨打朴志晟的电话,却一律通通被挂断。他忍不住低声咒骂,眼神不自觉瞟到楼下路灯旁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身影,蘑菇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朴志晟那小子居然坐自家楼下安然挂电话!?


黄仁俊咬咬牙,从星星点点的怒火中平静,给朴志晟去了短信:接电话,否则你就再也别想接我电话。


他从上至下,看着朴志晟的手机屏幕亮起又黯淡,再重新亮起,几次之后,他拨去了电话,等待声还是很长,好在朴志晟最终接了。


“喂,仁俊哥。”


朴志晟的声音很哑,像磨砂的玻璃,猛然在黄仁俊的心上擦过,擦碎了他满心的愤懑和委屈,像压碎的泡泡纸,千疮百孔的脱力躺在胸腔里。


“居然挂我电话,我看你是皮痒了。”黄仁俊沉声说,“在哪儿呢。”


朴志晟抬头,眯着眼数上黄仁俊所在的楼层,他看不清窗口后有人,自然毫无防备地对着那个方向笑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我刚给我妈发短信了,就是心情不好出来走走,没什么事。”


黄仁俊眼眶一酸,颤抖地吐纳一口气。


朴志晟被这声叹气刺了一下,忽然明白黄仁俊打来这通电话的原因——他是知道了。“别叹气,你这样,我会舍不得走的。”


黄仁俊揉揉眼睛,躲在窗帘后看着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好长,“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其实朴志晟自己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于是随口扯道,“念完大学就回来,到时候我就是海归了,你可别抱我大腿。”


黄仁俊没说话,于是朴志晟也不说话,七层楼的距离远得像是隔开一片银河。


 


罗渽民看着朴志晟闷着头发呆,没胃口的样子,“要出国了啊?”


朴志晟点点头,嗯了一声。


“和仁俊讲了吗?”


又是相同的嗯一声,像牙膏似的,问一点说一点,听得罗渽民头疼,“你别苦着脸,要是不想走就直说,仁俊也不高兴你走呢,不然也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在教室自习。”


“……仁俊好像很支持我出国,他说是好事儿。”


罗渽民想起前两天和黄仁俊一起吃饭,问他怎么不高兴,他戳戳米饭说,志晟要出国了。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玩偶,过长的刘海遮住好看的眉眼,常常眉飞色舞的人像一只枯萎的花。


“从小一起长大,天天都能见上面的,说走就走……多少有点舍不得吧。”黄仁俊把筷子摔进盘子,皱起眉头,“哎,出国念书是好事儿啊,我干嘛要不高兴啊。”


想到这里,罗渽民好心向朴志晟解释,“他其实舍不得你啦,但又不好和你讲,他很别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朴志晟猛然抬头看着罗渽民,似乎是在辨别这话的真假,半晌又低落下去,“为什么不和我讲呢,如果他真的舍不得,我、我……”


我怎么样呢?朴志晟舌尖被咬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吞进去,即使黄仁俊舍不得他,他也不舍得,但终究什么都改变不了。


 




7.


十二月陷落在大雪里,黄仁俊看着尚未大亮的天光和厚重的雪地,裹紧羽绒服和围巾,只露了一双眼睛就匆匆下楼。万籁俱寂里,他看见朴志晟靠在自行车上,脖子上挂着大红的围巾,针脚粗糙得很。


黄仁俊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自己好几年前手工课上的作业,虽然学得磕磕绊绊,但好歹是熬夜戳疼了手才编出来的围巾,他装模作样地送给了朴志晟,还被嘲笑了好几天,后来一次也没见他戴过,还以为是扔了。


“你还留着呢?又不是本命年,戴这个干嘛啊?”


朴志晟扯扯围巾,蹬上踏板示意他跟过来,“搬家嘛,就找到了。”


黄仁俊本来想拒绝的,天这么冷,朴志晟骑车一路过去不得冻坏,可一张口却是,“你吃了吗?”


“没呢,去学校一起吃吧。”朴志晟转头看他坐好,又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抓好了,风大,你别摔下去。”


其实那天几乎没有风,只是移动的自行车扬起的冷气吹迷了黄仁俊的眼睛,等他下车时,就像哭了鼻子一样委屈,眼眶鼻头都是红红的。他太了解朴志晟了,他猜他不久就要离开,这是他在向自己道别。果然,早餐吃到一半朴志晟就说已经订好了机票,月底就要走,语气稀松平常,只是没说回程票定在几月几日。


黄仁俊哦一声,端起稀粥呼噜呼噜地喝,把大颗大颗的眼泪全部用碗遮住,朴志晟将手边一包餐巾纸轻轻推过去,说黄仁俊你别哭行吗,你一哭我就更不想走了。


黄仁俊举着碗不放,哑着嗓子说谁哭了啊朴小星你少造谣。


 


离别仪式还没完,当天晚上朴志晟给他打了电话,非要他下楼来。


黄仁俊知道朴志晟又要别出心裁了,从早晨在冰天雪地里看见他时就坚信不疑,于是在睡衣外又裹好了羽绒服,捏着手机蹬蹬跑了下来。


朴志晟看着他一身睡衣有点崩溃,“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


“我又没衣冠不整,睡衣怎么了?”黄仁俊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朴志晟脚边的纸箱,疑惑地问,“…………烟花?”


被戳穿的朴志晟尴尬地挠挠头,高高瘦瘦的影子被路灯落在黄仁俊身上,举起的手像半个拥抱,“是啊,我月底就走了,不能和你一起跨年,所以买了这些……烟花只有一点,剩下的都是仙女棒,凑合看吧。”


黄仁俊点点头,弯腰抱起纸盒走到朴志晟面前仰头看他,“去哪儿?”


其实朴志晟想了很多地方,江边、公园、林荫小路,觉得是美好意象代表的地方他去考察过,但是现在,他看着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黄仁俊站在自己面前,忽然一个地方都想不起来,没有他就没有所谓美好的一切。


于是最后不过在小区街灯下的长椅前一起烧完了所有的仙女棒,烟花被搁置一旁,黄仁俊一手一串冷光火花,映得他格外白净,像入世的精灵。


直到最后一支仙女棒都烧完了,四周蓦然陷入静寂和昏暗,黄仁俊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干嘛啊,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么煽情可不像你,一点也不酷。”


朴志晟手里捏着燃烧殆尽的仙女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知道你不开心,舍不得这里,我也难受,但是人生主旋律就是离别呀,我们放学时离别,但第二天不就会再见吗,这次不过是离别得久了些嘛。”黄仁俊用力揉揉朴志晟的头发,顺着他蓬松的发质用手指给他梳理,“朴小星,给哥哥乐一个。”


朴志晟吐出一口气,“可是我就是学不会怎么离别。”他突兀地转头看着黄仁俊,恨不得四周黑一点,再黑一点,不要让他对上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或许心底的话就不会那么难以启齿。


“我还没学会怎么和人离别,也没有学会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他听见胸腔里咚咚鼓声渐渐盖过自己的声音,“黄仁俊,我还不知道如何去喜欢一个人,但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我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你。”


黄仁俊看上去像是被吓傻了,又像是因为他的话而苦恼。


好半晌了他才在冷风中打了个哆嗦,裹紧了外套,遮住了大半张脸,“学会这些太难了,你还小,我也没多大……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长大,会学会离别,也会学会喜欢。”


他从刘海遮住的朦胧视线中去看朴志晟的脸,看到十六岁的弟弟脸红得像颗水蜜桃,又委屈又紧张,心里被什么戳了一下,难过得又要流泪。


“志晟,总有一天你会长大,但一定不是现在。”


 




8.


朴志晟离开那天是个补课的周六,黄仁俊第一个坐在教室里,呆愣地听着空调暖风机呼呼直响,冻得麻木的手脚怎么也回不了血。


他头一晚给朴志晟发的短信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如同风筝断了线,再也没有回音,他没控制住手指,又编辑了一条过去。


【起来了吗?别误机啦!】


他知道这是句废话,朴志晟还有父母陪伴,怎么会睡到误机。


这次朴志晟回复得很快,【你在教室里吗?怎么不开灯?】


黄仁俊差些以为自己会错意,气血直往上涌,手脚并用往外跑,在空荡荡又黑黢黢的走廊上看见一个修长身影,脖子上还挂着那条可笑的红围巾。


他忍了又忍,却还是朝着那个身影大喊:“你干什么啊!不去赶飞机吗?不是今天要走吗?!”


“中午的飞机,还早呢,我爸妈都还没起床。”朴志晟扬扬手上的东西,声音里全是笑意,“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免得你说我不诚心,都不当面给。”


走近了才看到,朴志晟手里有一把伞和一串钥匙,钥匙扣上有只姆明。


“我的自行车已经擦干净放你家楼下了,冬天过了还是骑车上学吧,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这是钥匙,怕你弄丢了还特意买了个玩偶,你都多大了还喜欢这些啊?”朴志晟把钥匙递过去,又拿起伞,“这个,晴雨两用的,很轻,你每天都带上,下次下雨别再买十块钱一把的塑料伞了,淋雨着凉了难受的是你自己,知道吗。”


黄仁俊捏着钥匙,把那只无辜的姆明捏扁了鼻子,在渐渐明晰的天光里迅速红了眼睛,眼泪就跟拧不上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狂掉。


这次他不想再撒拙劣的谎,握紧了拳头就往朴志晟身上招呼上去,“你他妈要走就快走啊!老子怕你惦记都发好人卡了,你怎么还跑来招惹我啊!你……你……朴志晟你混球!这种哄小姑娘的手段是不是罗渽民教你的?”


朴志晟一边躲一边嚷嚷着不是不是不是,最后挡不住了只好老实交代前一晚没回他短信就是忙着找罗渽民取经。


“靠他大爷的罗渽民!”黄仁俊擦着眼泪怒吼,惹得路过的学生忍不住回头看,一律被黄仁俊红着鼻子瞪回去。


朴志晟捧着他的脸,用力揉一揉,“难怪你总是捏我的脸,原来手感这么好。”


黄仁俊拍开他,伸手报复回去。


朴志晟把人抱住,像只大型玩偶一样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吧?对吧?”


黄仁俊撑不住他的重量,直往后退,凶巴巴地说,“没有,滚。”


朴志晟松开他以前,轻轻在他耳朵上亲一下,咧着嘴笑得像个白嫩嫩的糯米团子,“我会回来的,回来以前你都不许喜欢别人,当然我回来以后也不行,知道吗仁俊哥哥。”


“不知道,你快走。”


他们站在走廊上面对面地笑,直到最后也没说再见。


 




0.


“我还不知道如何喜欢一个人,但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你呢,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啊?


“你总有一天会长大,但一定不是现在。”


可我会和你一起长大。


 




FIN.



《星星,床,屋顶》【星俊现实向短打一发完

UrUniverse:

BGM:《星星,床,屋顶》——Wilcox/Boni




-哥哥喜欢星星,喜欢床,喜欢屋顶。


-我喜欢和他一起看星星,喜欢他的床,喜欢有他在的屋顶。






#星星


 


黄仁俊又感冒了。


裹着厚重的棉被缩在床上无意识地哼哼唧唧时,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被高温烘烤的棉花糖,可饶是再闷热,他也不敢轻易掀开哪怕一个被角,只能露出一张小脸在被子外听着房门外的动静。


没过多久,穿着白T黑裤练功服连压低的鸭舌帽都没来得及摘的朴志晟也不敲门就闯了进来,看见黄仁俊床上的棉被小山堆才骤然放轻了脚步,长手长脚的他突然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看得黄仁俊直想呼哧哧的笑。


“哥怎么没睡着啊。”朴志晟也不知为何没有坐在黄仁俊床上,倒是大狗狗似的蹲在他床头把脑袋搁在他眼前和他说话,“吃过药了吗?”


黄仁俊嗓子正疼得厉害,张了张口也说不出话来,只好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然后努力对朴志晟做口型道:“太苦啦。”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么想着,朴志晟像平时一样双手抱着脑袋作“想你想你想你”式苦恼状,然后跟黄仁俊说了句“等着我。”就带上门出去了。


 


等他再回到黄仁俊房间时,手里多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感冒药和一袋上次跟黄仁俊一起去买的旺仔小馒头。


“?”黄仁俊看着正坐在地毯上一边和他平视一边略显笨拙地用大手抠出感冒药要喂他吃的朴志晟,心说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还有,他把缠着我让我买给他吃的零食拿来干嘛。


还没等他问朴志晟,那人已经扶着他半坐起身子,“啊——”着示意他张嘴,把一颗药送进他口中又给灌了两口水让他咽了下去。


小小一颗药才刚触及味蕾,黄仁俊就被苦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正眯着眼就看到朴志晟撕开零食包装袋,捏了两颗小馒头来像方才喂药一样送进了黄仁俊嘴里,然后朴志晟一脸“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的表情问黄仁俊:“怎么样,甜了吗?”


黄仁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倒是在被投喂零食的间隙用口型问他:“你不吃吗?”


朴志晟“So cool”地摇了摇头,“这包留给仁俊哥吃。”


“嘤…”想着忙内是真的长大了不仅懂得照顾哥哥居然还会分享食物了的黄仁俊陷入了谜之感动,然后就听见那人补了让他想跳起来锁他喉的后半句:“等哥好了再给我买几袋。”


 


在朴志晟的陪同与投喂之下,感冒药的药效逐渐开始发作了。黄仁俊一边迷迷瞪瞪地跟朴志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想旺仔小馒头吃多了感觉自己现在从嗓子眼儿到全身都是奶甜味儿,跟朴志晟似的。


聊着聊着黄仁俊就觉得自己实在困得厉害,意识模模糊糊着听见朴志晟还在小声絮絮叨叨:“下次哥心情不好了就看看我呗,我也是星星啊,不比天上那些好嘛。天冷了还去屋顶吹冷风,哥是傻瓜吗。”


“……”黄仁俊一阵无语,天上的星星跟你那能一样吗?天上的星星有你这么虎的吗?想想又实在没力气再反驳他,只好等康复了再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了。


最后的最后,渐入梦乡的黄仁俊感受到自己额前倏地一片凉意。


平时皮得不行气得黄仁俊几乎是每日一次“爱的锁喉”的朴志晟动作轻轻地额头贴额头式测了测他的温度,感觉到稍微低了一点,他才松了一口气似的一边给黄仁俊掖被角一边说:


“哥要快点好起来。”


“不要生病。”


“要健康。”


 


 


#床


 


听说渽民哥终于要归队了,朴志晟心下自然是和大家一样开心的。


但是听经纪人说了新的宿舍分配之后,朴志晟就开始陷入“青春期烦恼”之中了。


本来于他而言,要搬去和自己的亲故乐乐一起住也没什么不好,他们可以每天闹腾到半夜,可以组成皮起来不要命搞事情最佳搭档二人组,可以日常“你要吃拉面吗那一起吧”式达成共识,也可以互相出卖式“别光让我安静明明他比我更吵”。


可是如果要搬出原来的房间,他就再也没有合理的藉口去他仁俊哥的床上蹭睡还赖着不走了。


虽然最近又添新姆明的黄仁俊床上似乎也没有多少空间可以留给又长高了的他。


 


托着脑袋趴在黄仁俊床上和一群姆明大眼瞪小眼(星:我是大眼。)待了好一阵子,朴志晟才终于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他想,自己平时睡觉有时候会因为白天训练太累了从而晚上控制不住地打呼噜,那自己搬去跟乐乐一起住之后,觉轻又很容易被吵醒的仁俊哥以后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呢!(李杰诺&乐乐:呵呵。)


找到了这一新思路的朴志晟突然觉得自己的形象无形之中高大了许多,他一边用各种特别的语气词感叹于自己的聪明机智,一边小声地默默夸奖自己:“呀朴星,做的好做的好,这是牺牲了小我换来的仁俊哥的幸福呢!”


而以他的性子,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于是他迅速找到了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看姆明动画片的黄仁俊说:“哥!我要搬去跟乐乐一起住了!”


“嗯?我知道啊,刚刚经纪人哥不是说了嘛。”黄仁俊不以为然,不知道这个中三病弟弟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Nonono,我的意思是…”朴志晟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冲他晃了晃食指,“虽然我很舍不得,但是我搬出去后,你就可以好好睡觉了。”


“这倒也是,你那个呼噜…”黄仁俊本想就此好好吐槽一番自己从前时常因为这件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顶着熊猫似的黑眼圈四处晃,话说到一半又怕朴志晟会因此自尊心受挫,于是他倏地噤声没再说下去。


“不是…你得夸我啊!我这么懂事,是不是做得很好?你说说上哪去找我这么好的忙内啊!”朴志晟长手一捞环过黄仁俊的肩,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求表扬与嘚瑟。


“行行行,夸你夸你,真是体贴懂事的好忙内,夸完你能从天上下来了吗?”


朴志晟点了点头又继续说:“哥,那你一定要趁我不跟你睡一间房了每天早睡早起好好休息。”


“为什么?”


“这样你就可以加把劲趁还没成年再努力窜窜长高点了。”


“呀!!!”


朴志晟看着黄仁俊把还没吃完的冰淇淋丢到茶几上然后压过来一把锁住他的喉,他躲也不躲地笑眯眯着想:“Aza!今天也是在用锁喉表示对我的喜欢的仁俊哥!”


 


而在后来乐乐搬出去住,朴志晟开始一人住一间以后,他每天都在致力于游说黄仁俊搬去跟他住一起,然而东北直男黄仁俊则一直没有领悟到弟弟的心思:“我自己的床都睡习惯了,干嘛要搬去睡新床。”(实则是哪怕他再喜欢自家忙内弟弟,也再也不想每天顶着硕大的熊猫眼起床了。)


每每朴志晟都可怜巴巴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直到最后一次又失败了他才没忍住向黄仁俊喊道:


“呀!!!”


“重要的是床吗?”


“重要的不应该是我吗!”


 


 


#屋顶


 


朴志晟最近开始对宇宙十分感兴趣。


而他开始了解宇宙的第一步就是——占领了原本属于他仁俊哥的地盘,屋顶。


有时候洞察力满分的朴志晟看见黄仁俊带着画册或是诗集要去屋顶天台做文艺青年了,就会马上丢下正一起玩的亲故乐乐跟在黄仁俊后面说要去和他一起看星星,哪怕前一秒他正在组队打游戏。


而有时候当黄仁俊在忙别的不在宿舍里或是和几个中国哥哥们一起出去玩了,他就会一个人去屋顶待一会儿,看看晚霞再玩玩手机,玩玩手机再看看星星,顺便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黄仁俊回来。


大多数时候其实只要黄仁俊到宿舍了朴志晟都会看到或听到,但他从来不会主动下楼去迎接他,比起冲下去问他今天去哪玩了做了些什么,朴志晟自诩深沉地觉得,像自己这样冷酷地在屋顶等着,等其他成员告诉黄仁俊他在这里,等黄仁俊上来叫他俩人一起下去,更像是大人的成熟型交往方式。


 


这天朴志晟又一个人在屋顶一边心不在焉看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星星一颗一颗亮得多起来,一边等着黄仁俊回来再上天台叫他下去一起吃好吃的。


等黄仁俊回来了问都不用问就知道朴志晟又跑去屋顶了,于是他先回自己房间拿了印着姆明的小毯子,又带着自己买回来的奶茶上去找他。


“还说让我别在天台吹冷风,你穿这么点呆这儿不冷?”黄仁俊在朴志晟身边坐下又把毯子往他身上盖,看着吸了吸鼻子后一脸臭屁说不冷的小孩儿没忍住就上手捏了捏麻糬似的脸。


“哥今天玩得开心吗?”朴志晟一边咬着珍珠一边问黄仁俊。


“还行。”黄仁俊双手撑在身后,半瘫在长椅上仰头看星星。


“那哥…最近有想家吗?有的话,哭也是可以的哦。”


黄仁俊扭过头看了一眼和平时看起来不太一样的朴志晟,伸手揉了揉他柔顺的锅盖头,东北大哥式“I don’t care”地回答他:“还好吧,也没太想。”顿了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没到要哭的程度。”


朴志晟点了点头,然后把其实也没穿多少衣服的哥哥往自己这边拉了点,本想跟哥哥一起盖毯子却发现这姆明小毯子是真挺小的,于是他想也不想干脆把比自己骨架小些的黄仁俊拉到几乎快坐在自己怀里,又十分淡定地用毯子把俩人围了起来。


“那哥,等到了想哭的程度就来找我,我不会说出去,还会给哥免费提供超级温暖的怀抱,怎么样,我是不是很酷还很帅气?”


黄仁俊一直都知道朴志晟虽然看上去皮得不行还爱上天日常忙内on top,但其实骨子里是既懂事又很会看眼色的孩子,也就是这样才显得不仅是外表连内里性格也都可爱得没有人会不喜欢他。想到这里,黄仁俊又扯了扯软唧唧很好捏的麻糬脸:“是是是,但是谁要在你面前哭啊,我可是哥诶。”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见过哥哭,上次life我还专门下载了cut收藏在手机里呢…”朴志晟一个秃噜嘴就把这事交待给了黄仁俊,正心下一陡呢就又被锁了喉:“你收藏什么不好收藏这段,怎么的看哥哥哭很有意思啊。”


“不是…”朴志晟摸了摸鼻子越说越小声:“是觉得可爱才找来下载的。”


猝不及防又被弟弟夸可爱了的黄仁俊愣了一下,然后才重新找回自己东北大哥的架势来:“说什么呢,可爱不是用来形容你的吗。”


朴志晟还想说点什么反驳黄仁俊,却只见黄仁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我给你们带了辣炒年糕和炸鸡来着,走走走星星咱们下次再看,下去晚了你可就没得吃了。”


于是朴志晟一手抓着哥哥买给他的奶茶一手被哥哥牵着身上还披着印了哥哥最爱的姆明的毯子往楼下走,边走还边想今天的星星好像特别多特别亮,今天的奶茶好像特别甜,今天的天气好像特别好。


还有就是,他好像突然开始喜欢他们宿舍的屋顶了。


 






-哥哥喜欢星星,喜欢床,喜欢屋顶。


-而我最喜欢他,只喜欢他,胜过他喜欢星星,床和屋顶。


 




-END-




【本来打算作为六一限定搞一下星俊的结果拖到现在才发,一直都觉得哥哥弟弟之间的互动是真的可爱,所以这次也努力尝试为极圈添砖加瓦了(握拳。

刘海封印

靠糖:



老年组脑洞1-1达成,小敖最近很放荡不羁好想治治他。


丁哥哥:我的人轮得到你治?上边儿去少逼逼。



今天敖子逸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丁程鑫盯着观摩了半天才心领意会。化妆师姐姐将敖子逸过长的刘海用夹子夹起来露出白玉般光洁的圆润额头。极少掀起那道乖巧气十足的刘海儿,敖子逸略有些不习惯。对上丁程鑫目不转睛的打量眼光竟羞涩地躲开了。



有意思。丁程鑫撑着下巴兴致盎然,还想凑过来端详。敖子逸别扭地想扭过头不让哥哥看,但化妆师强硬地又将他的头端正过来。煞是使人头疼。丁程鑫见他确实是一露额头就扭捏嘴比心快道“以后多给他做点露脑门的造型封印一下多动症。”



化妆师姐姐听着配合着笑开怀“今天化妆也不见多老实,掀刘海封印不住啊。”



敖子逸露出额头比有刘海儿看起来乖些,像精品店橱窗里销卖火热的昂贵圆脸蛋儿娃娃,一看就让人爱不释手。至于有了刘海嘛配上他平日里各种桀骜不驯地行为举止,可以说是非常大爷了。此刻福娃娃本娃不满地咳了声以示自己微弱的不满,结果被哥哥理所当然的无视。



丁程鑫今天的造型也是把头发弄起来的,英气十足,身条和精致的五官无一不令人赞叹出声怨两句造物主的偏心。把所有好的都加持在这位少年身上,吸引人心驰神往。



化妆师手持粉底刷在敖子逸脸上来来回回,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唤了一声先去隔壁间吃饭再来继续。化妆师搁下工具低声应着。助理忙不迭地端在饭店点好的菜过来摆在一旁的临时饭桌上。



丁程鑫也不盯着敖子逸看了,活动一下酸涩的脖子歪头询问助理其他弟弟去哪了。让通知过来吃饭,MV镜头补录不急。助理举着手机说叫了,崽子们该补录的早就拍好了不知道在哪个疙瘩逮蝴蝶拈花玩呢,跟城里来的毛孩子没见过油菜花似的往田埂里扑。



这次五人是来B市的小郊区里拍二专MV其中一部分的场景,每位成员单人镜头取的比较多就分两轮来进行拍摄。源霖轩三人上午拍摄,鑫逸下午拍摄。



“我要去上厕所。”敖子逸坐起来提拉了裤子抖抖坐出皱褶的衣服准备去上卫生间。丁程鑫跟着站起来“我也去,洗洗手。顺便看看他们仨躲哪儿了。”



哥俩好肩并肩刚出门正好碰上一人捧把黄灿灿油菜花的三个弟弟。刚对上眼仨就开始神色各异,贺峻霖先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敖子逸你脑门好圆噢。”张真源在敖子逸发作前还是没能堵住贺峻霖快一步的嘴。



宋亚轩嘿嘿想笑但半路忍住了,捂住嘴干巴巴的安慰“圆的好可爱,不过还是帅的啦!”



敖子逸内心受到一万点的打击,而且今天的服装好死不死是青春活泼的主题,浅色背带衣服配上饱满的额头!还有自己这圆滚滚的眼睛,行吧。哥的攻气今天算是彻底离家出走了。身心疲惫的捂面摆手“你们别看了!走!你们走!”



仨见好就收赶紧麻溜儿去里面吃饭去了,跟春游完毕的小学生基本没差别。丁程鑫好笑的扯开敖子逸捂着脸的手“把粉都抹没了。”



敖子逸不肯松开额头,嘟嘟囔囔“你也不许看。看半天了都。”说着溜的飞快蹿进卫生间哐叽震天响关了门。丁程鑫跟在后面被逗的乐不可支。慢悠悠在水龙头前洗着手忽又心生一计想逗逗敖子逸。



这卫生间男厕就三间,其他两间都是空的没人。丁程鑫敲敲敖子逸上的那间厕所门。



“好了没?”



“好了。”



敖子逸闷闷的开门,刚打开一点准备出去就被丁程鑫压回里间,当着敖子逸面光明正大地给门落了锁。



敖子逸内心一紧,瞬间方了起来。六神无主的往左边的墙档靠。“这里是厕所!”两只手撑着丁程鑫压过来的紧实胸膛,心虚地咽咽唾沫扯了嗓子就嚷“我饿!”



丁程鑫忍俊不禁地抬高敖子逸下巴“嚷什么?又不是不让你吃饭。我看看。”



目光大喇喇的扫视了会,目光直白的把敖子逸都看气了赶紧跟了句“不挺乖的嘛,非遮遮掩掩。”



敖子逸去锤丁程鑫肩膀,丁程鑫吃痛的啊了声咬着艳红的唇角撇开敖子逸下巴改去抓敖子逸两只不安分的手,用了力强势地撑在墙板上,侧着脸凑近邪笑“小圆脸,是谁脸圆啊。”



丁程鑫看上去比敖子逸文弱秀气,但身板里却隐藏着强大的怪力,敖子逸羞耻的红了脸,左右动作不大象征性挣几下知道挣不开便没有尊严开始撒娇“我圆脸我圆脸,放开我嘛……”



堂堂七尺男儿平时都是拽的二五八万,迷的少女心五迷三道的,只有在丁程鑫面前才是一只逮在手心里小雏仔儿,听话的不得了。



丁程鑫满意地点头“还垂着头不让人看吗?”



敖子逸头摇的似拨浪鼓“不了不了。抬头挺胸!”



无论是机场还是候场敖子逸总跟在丁程鑫身后捡钱,垂着头。丁程鑫早就想说了一直没找准机会。正好今天刘海没上线教育教育。



圆圆晶亮的眼睛微仰头望着丁程鑫的脸,认真又可爱。本来不准备在这狭窄空间里干什么,但现在面对面眼对眼的,不干点什么就好像真的很禽兽(???哪来的逻辑?)敖子逸天真无邪的眨巴眨巴望着,丁程鑫低头。



砰砰砰气氛刚好



敖子逸脸红心跳,耳根发热羞耻难当身体却很诚实。仰脸嘴刚撅了点等着软软的kiss降临……就……




“丁程鑫你在吗!!诶?没人……”



哐哐哐——敲门的声音



“他们好像不在这……”



张真源在谁边上说着,频繁的敲着两人在的隔间厕所门。接着脚步又徘徊了会。



敖子逸和丁程鑫都选择默契的装哑不作声,敖子逸后背直冒汗生气的朝丁程鑫挤眉弄眼,还做了个都怪你的口型。




丁程鑫挑了下眉,默不作声地伸手去按了冲水的按钮。哗啦啦的水声掩盖着,没顾忌地嘴压下来贴在敖子逸唇上碾转,撬开封闭住的唇角舌头灵活的探进去翻搅。



敖子逸像被开水烫了似的用劲挣扎,这边又没有放弃接吻。



“应该不在了,可能是去我们刚去的那块花田了呢……哎呀!没事,他们俩不会丢的就你爱多想,走啦!”贺峻霖听见冲水的声音非常不好意思,赶紧推了还在查看空隔间的张真源出来,压低说话声“别人还在上厕所呢真是…快走啦…”



脚步声走远丁程鑫没有放开敖子逸,手从后面托着腰使之更容易接受自己的吻,身体紧紧贴着,吮咬舌尖又扫过口腔内壁激烈而凶猛,敖子逸被亲的呜咽只能掐了把丁程鑫精细的后腰抗议。



好一会才结束,两人对着鼻尖喘息,等敖子逸精神稍微回神了丁程鑫松开抱着的手去开门,回头一望敖子逸还是懵的靠在门边,没好气的又走回去揩了把他唇角的湿意柔声道“嘴角擦擦,洗了手过来,我先进去了啊。”



敖子逸眼里蓄了情潮,羞得要自杀了恍惚着低头小鸡啄米似的听话点头。听到丁程鑫轻笑声消失在门口,整个人放松下来缩成一团捂住脸。欲哭无泪。




我再也不要做这种造型了!!




好气啊!!!



被吃豆腐了嗨呀气死了!!!


不过,刚刚那个吻还挺不错的嘛…………(诶?)

注定

靠糖:



终于有空写点东西了。
昀俊心不死。
——
1
七点的街头夜风很冷,董思成的成人社交活动比八点过后仍未进食的胃还空虚荒芜、凄凉萧瑟。寥寥无几空旷的大街上很好的展示了星期一夜生活还未降临的夜晚该是个什么样枯乏单调的景象。

董思成失恋了。准确来说,他想这不应该冠冕堂皇胡乱定义为失恋,只有真正的陷入过真爱的一段感情,经历过深刻的爱恨情仇的,最终结束才有资格盖章结论此词汇。而他这段大致只可以称之为模拟式情侣生活体验。想到这里他觉得庆幸。没有最终和那姑娘草率的决定在一起,她没有愿意将就一个不爱她的人,这真的很庆幸。

比起其他男人因为女孩儿们的拒绝后,会伤心欲绝去酒吧小巷里酩酊大醉一场,董思成想到的却是这值得单独去庆祝一下。庆祝好了再给妈妈打电话如实汇报这一事况。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她恢复自由身不是自己的过错,而是人家女孩儿不愿意,不想要。

董思成26岁了,至今还是孑然一身。他不是不招人喜欢,他的慢热性子使他难以适应倾慕者过度的热情。向他示好过的数不胜数。归功究底为他这张生得好的皮相。董思成长得像母亲,温润俊俏。还再年轻点儿的时候心血来潮去染了个头倒比电视上那些个新生代小生还有范儿。一米八几的个儿往哪儿一站都会惹人看几眼。

找了家唱点小歌儿的清吧坐坐。董思成走进去时还有点尴尬,别人都是三两成伴嘻嘻哈哈从他肩头擦过,就他独善其身。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边角位置坐下,服务员给他拿来了册子点单,他只要了一杯果酒。喝不了太花里胡哨的酒,带点果味儿的甜酒是再合适不过的。

小舞台上有女人在唱歌,唱的英文歌。音色慵懒。董思成兴趣缺缺,他读东西也这样,对国内文学如数家珍,国外文坛却知道的不是很多。

服务员适时给他上了酒解解闷分散一下注意力。

漂亮渐变色液体衬着白色的玻璃杯冒着寒气,董思成点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有着体面名字的酒到底长什么样,很可惜身为一个专业舞者他没有应酬见识这种世面的机会。凭借感觉他挑了喜欢的字眼点的。

端起来看了看,董思成试探性的呷了一小口。

甜的。

正好这时舞台上歌手换人了。上来个拿着吉他的小伙子,是看上去很年少的一个男孩。水蓝色没有皱痕的棉料T恤外面简单粗暴的罩着一件白得亮眼的白衬衫。像涉世未深的学生。

很干净。

他调试了一下琴,低头边调边拨弄琴弦。董思成又喝了一口酒,没想这酒还是有点冲劲儿,灌了一大口才从嗓子眼冒出来麻麻地感觉。

“正值换季时节,我唱首哥哥的春夏秋冬。无论是秋还是冬,都该是好时候。”

看来男孩在这清吧还是有点人气的,他说完话后有小股小股的掌声捧场。听见掌声他有些羞涩,坐的高脚椅动作转了转,是局促的模样。

秋天该很好 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 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 轻敲我窗
冬天该很好 你若尚在场
天空多灰 我们亦放亮
一起坐坐谈谈来日动向
漠视外间低温 这样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飘渺人生
……

是首老歌,董思成听过。男孩粤语的咬字发音不是那么准确,却抓耳动听。他有一把温柔讲故事般的好嗓子。轻轻缓缓娓娓道来。

清吧变得很安静,似乎只剩下男孩的歌声。谈话也中断,可能都在用心倾听他唱歌。董思成一杯酒下肚,变得懒懒。支着下巴眼睛同样离不开小舞台上唱歌的人。路过的服务员被董思成拉住。

麻烦再给我来一杯这个。

男孩一曲唱完又唱了首老狼的恋恋风尘。同样是老歌。

服务员端了酒再次过来的时候董思成问。

“他每天都这个时候来唱歌吗?”

“小俊吗?哈哈,他没有确定日子的,一个星期唱两次。”服务员将茶盘收了,往小小的舞台上望了眼,眉飞色舞的回答。

“可以点歌?”

“这个啊,唔,我去问问。有时候可以有时候不可以。”

还挺清高,董思成不动声色的笑笑。不知道为什么,白白生出一种想认识他的冲动。董思成不是轻易会有非做不可想法的人。

“甜蜜蜜,我点一首甜蜜蜜。”他一定会唱。他这把嗓子适合唱这首歌。

“噗嗤”女服务员一下没忍住,笑出声。她大概是没想到这么沉稳的小伙子会想听这般腻人复古的情歌。“行,我去问问。”

或许是黄仁俊兴趣相投的类型,女服务员乐不可支的去通报。

看着服务员凑近跟男孩指手画脚地说了几句话,随后手势便直往他这边指过来,董思成顺着那道目光顺势一抖。暴露在他的眼神下瞬间有点类似于衣不蔽体的慌张。抓起桌上还没动续杯上来的酒仰了脖子就哐哐喝。

第二杯远比第一杯有韵味。一种新的味觉混合上头,董思成有点晕。有点不知所措。

男孩了然点点头,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朝着他会心一笑。正了正话筒,他说。

“最后一首来自A6卡座一位哥哥的点歌。邓丽君的甜蜜蜜。也是我个人很喜欢的一首歌。希望今夜的梦里大家都能梦到想见到的人。”

他没有说顾客或者其他的商业称谓,他说哥哥。

尾调上扬,轻快入耳,沁人心脾。

董思成很满足。

酒液穿肠过,心情愉悦起来。男孩子唱完歌董思成也不想继续留在这。结了账出门准备给妈妈打电话。趁着满腔温热。

2

“今天怎么的也不能放你走,谁让你选了我的水。”

“你非得让我选了走,不选不让走,能不能讲讲道理?”

“哈哈哈讲道理,我为什么要讲道理,你不是附艺院的学生吗?整个附艺都知道的规矩,你会不知道?”

“老子就是不知道。你让开。”

“哟?老子。啧啧啧看看这张漂亮小嘴里说的啥粗野话,不是已经被包过了吧?啊?”

“我看是。哈哈哈哈”

出了清吧门往直走没几米路过一个小巷子,董思成听到了声音拔高的对话。

三四个二十来几的男人围着黄仁俊恶意讪笑,看穿着来说,他们迥然不是一路的人。男人们穿着正经奢侈,像是社会人士。大概就是大家熟知有钱的衣冠禽兽。董思成抓着手机的手攥紧,眉头蹙起。

“要不这样,你看我们哥几个哪个比较合你心意,晚上就跟他,我们不介意接盘这种事儿。”一个男人猥琐地摸着下巴,眼神游蛇般定在黄仁俊细皮嫩肉的脸上。

“哦哟轩哥可以啊。”另一个赞同的推了男人一把。

拉着背包带子,黄仁俊别无办法,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报警。

再晚点,宿舍都该关门了。

还未播出几位数,眼尖的男人毒戾迅速,毫不留情狠狠地推搡黄仁俊,手机受力冲撞嘭的掉在了地上。脆弱的iPhone以垂直的角度,爽快的像烟花绽放般,亮起的屏幕上都是碎裂的痕迹。

“弟弟!”

董思成扬声唤了一声,登时还在错愕中的人都往他那边看。

“你在干嘛呢,今天不是答应了妈妈我们俩一起回家的吗?”说得不急不缓,从容淡定。董思成走近。身高竟比几个男人都要高出几厘米。董思成眼神冷漠地盯着动手的那个男人。

“不好意思,刚刚已经报警了。”

黄仁俊愣了几秒,瞳孔晃了晃。

“神经病,报nm的警,sb。”男人一下就被激怒了,骂骂咧咧的。另外两个稍微冷静一点的交换了眼色赶紧抓住情绪激进的那位。

“我亲眼看到你打我弟弟难道我还得拍手叫好为你鼓掌吗?”董思成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看,又说“报了十几分钟了估计快到了。”

“cnm!!”打人的男人很没有素质,估计是喝了不少酒,脸红脖子粗的就要踹人。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这吧阿耀。”似乎是怕真惹起麻烦,较为谨慎一直不说话的人游说着先离开。

拖拖拉拉了大概有两分钟,黄仁俊被董思成挡在身后,那几个男人才暂时作罢打消主意走远。

随着人逐渐走远,把背打的笔直僵硬的董思成才松了口气下来。转头看黄仁俊。他正目光熠熠地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的。董思成一下就不好意思。

“看我干嘛。”干巴巴地挠了挠后脑勺。

“为什么帮我。”黄仁俊笑得很甜“你刚刚很害怕吧,你根本没有报警。”

董思成望着眼前凑近的脸,半天憋不出一句正经话,脑子飞速运转。甚至伸出手轻推开点黄仁俊过近的距离。

好一会儿后,董思成眨了眨眼睛。躲避着黄仁俊的打量。

“你不是…叫了我哥哥嘛。算,尽责了。”

董思成有些心虚,他早过了冲动莽撞见义勇为的年纪。黄仁俊的眼眸像星子一样,好像什么小心思他都能跑去照亮窥探。

“喔,谢谢。”轻快的应下,黄仁俊蹲下身子捡起摔坏的手机,尝试重新启动。董思成关注着他的举动。按着开机键半天都没有反应。

黄仁俊顿时很泄气。本还抱有丝侥幸心理,看来这手机该阵亡的时候还是阵亡了。

“坏了?”董思成试探问。

黄仁俊点点头。看着一脸天然呆担心的董思成,计上心头。

反正现在这个时间点,宿舍早就关门了。

“我叫黄仁俊。”

“呃,董思成。”

“思成哥。”

猝不及防一声亲昵的哥就毫不忸怩的撞在董思成耳膜口。

倒是真不矜持。董思成脸上挂着笑。

3

“妈,我回来了。”董思成边换拖鞋边叫人。黄仁俊像一只背后灵一样紧跟着,等董思成换好了给他拿备用拖鞋。

“你先换着,到沙发上坐坐。”董思成搁了钥匙放外套口袋里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卷了两下袖子进里屋了。

已经是深夜十点多,老人家一般到这个时候已经是要休息了。黄仁俊本以为董思成会把他带到租住的地方。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他带来见家长了。这等飞速发展他也是措手不及有些堂皇。

“妈,我带朋友回来了。”

“嘘,小声点儿,你爸睡了。”

董思成小声地跟他妈妈在交谈。黄仁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耳朵却支起来在偷听。

“平时怎么叫你都不回来,今天赶巧过来了。还是大半夜的。”董妈妈轻手轻脚的搁上门。

董思成有些欲言又止。支吾了会。“我跟佳慧那事儿黄了。妈。以后就别给我再介绍女孩儿了。”

“什么?你!”董母欲怒又怕吵醒客房里的亲戚。“你怎么回事,我看你是要气死我!”

“妈,我朋友在呢,改天说好吧。客房有收拾吧?”

“你舅妈今天跟我聚聚留在这睡了,谁叫你挑今天这时间点。”董妈妈还沉浸在儿媳妇泡汤的失望里,气在头上,嘴巴都嘟的可以挂油壶了。

“啊哟妈妈。”董思成很是无奈,只能搬出撒娇的杀手锏。

嗔怒地瞪了眼二十六七还撒娇的儿子,董妈妈没好气。“朋友在哪呢?跟你将就一晚就好了。”


4

董妈妈还是喜欢黄仁俊的,小家伙嘴甜,左一句董阿姨麻烦了右一句董阿姨真好。可把董妈妈哄的眉开眼笑,抱了晒过的棉被过来,还倒腾着非得大半夜给黄仁俊榨杯新鲜果汁。

董思成极少往家里带人。上学那会儿带的频繁些,大多是同班同学,少年蛋子一个个的都闹腾的很,难得遇到黄仁俊这么乖看着温顺的朋友。董妈妈格外青眼相加。

“妈,行了,你快去睡吧。他就在这睡一晚明天还要去上课。”董思成看不过眼了,赶紧阻止要扯着黄仁俊拉家常的妈妈,哄孩子似的哄出去了。

这都快十一二点了,黄仁俊都还没来得及洗漱,非得弄到一两点不可。

看着屋里安静下来又开始不自然的黄仁俊。董思成也后知后觉别扭。

“你,你先去洗漱吧。我这边房间有单独卫生间。”

明明相识不过十个小时都没有,却马上就要光速进入同床共枕阶段。保守老派的董思成晕头转向。即使对方是男的。

冲动是魔鬼。借几百块钱让他去住酒店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偏偏阴差阳错给邀到家里来了。还是父母在的家。

黄仁俊借穿了董思成的睡衣,尴尬的是按体型来说,衣服是肯定要长了的。领口也……大。黄仁俊对着镜子扯了扯裤腰,干脆把衣角都扎进裤腰里。从镜子里看有点傻乎乎。抓了把头发,黄仁俊扮了个鬼脸。

按照顺序洗漱过后,董思成擦着头发穿着宽松t恤出来,睡衣借给黄仁俊了,他只能挑件舒适的衣服将就一下。家里就放了一套睡衣。毕竟他不常回来。床头柜上放着黄仁俊已经阵亡的手机,董思成路过瞟了一眼,黄仁俊注意到他看到了。翻身坐起来直接把手机丢到了垃圾桶里。

“不要了?”

“算了,买新的吧,正好可以换个卡。”

有些人不想再联系了。而且那几个人渣知道他的手机号,三不五时骚扰实在是烦。黄仁俊手背在脑后叹了口气。

董思成还想说什么,但越扯越长似乎不太好。将湿头发擦的差不多。

“关灯了。”

“嗯。”

熄灯后,趿拉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黄仁俊感受到董思成脱下鞋,手撑在床边,床垫受力下陷直到董思成完全躺下。

他这个房间是通风进阳光最好的房间,夜里也会直接将窗户推开一边。董思成说他喜欢清冷点的房间。所以晚上睡觉也会开窗。

夜风嗖嗖争先恐后的从狭窄的窗口大摇大摆涌进来,吹得边角的窗帘发出细微声响。黄仁俊闭着眼睛,身子往董思成那边侧。

“义无反顾把我带回来你没想过后果吗?”

他声音轻轻缓缓,跟今天在舞台上抱着吉他安安静静唱歌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像在听一个无比引人入胜的故事。

董思成睁着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莫名其妙。

“什么后果。”

黄仁俊不接话,只是笑。笑出声音的那种。董思成本就因为身边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心烦意乱。他一笑更是心乱。坐起来抱着被子还是想去客厅睡沙发算了。其实平时他在家都是直接穿裤衩睡的。

“干嘛?”

“我还是去客厅睡吧。”

“拜托大哥,这是你家,我都没认床你该不会是认床吧?”黄仁俊大受打击,他睡相很好的。这位哥哥是在怕什么。他也不太懂了。

“这倒不是……”董思成左思右想觉得黄仁俊说的对。又直挺挺地躺下来。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对了,那个服务员说你有时候不接受点歌是为什么?”

“啊?那个啊,我只会唱我喜欢的歌。”黄仁俊答得理所当然。

董思成因为这个直白的答案带着笑意入睡。


5

要说黄仁俊这个人精不知道附艺流言中的规矩是假的,富二代看上了你,给你三瓶不一样的饮品让你选。选了以后就得按你选的价位陪他睡,含义可能还有其他意思吧。无所谓了,黄仁俊也是被他烦透了,本来想撕破脸干脆扑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是被打一顿也好,只要他不再来烦自己。好巧不巧正好看到董思成路过。当时想,碰碰运气孤注一掷吧。说不定他会见义勇为。

结果当然是黄仁俊的注下得很准。

董思成做了一夜颠三倒四的梦,一时半会不知应定义为这是美梦还是噩梦。睡得很累,不踏实,总怕越过池城碰到黄仁俊。不是怕碰,而是怕尴尬。

他倒好,张牙舞爪猖狂的占据了他整个梦境。折磨似的思成哥哥思成哥哥一声叠一声的叫,叫得董思成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够了。

吓醒的瞬间眼睛猛的睁开。大喘气地坐起来,抚了抚胸口。

怎么会这般粘人,比年糕精还黏。

董思成心有余悸。往床边看梦里的人还在不在,一望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连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堆好了。董思成躺着的地方规矩的隔着一条楚河汉界,正好旁边是可以躺一个人的空间。但这个空间什么都没有。心情突然有点奇怪。

走得也太匆忙了。一声不吭的。

在床边的柜子上贴着一张纸,董思成眯着眼睛看了看。还以为上面可能写的是联系方式之类的。取过来一看。

思成哥,有缘再见。谢谢。

简简单单九个大字晃得董思成头疼。有缘?有缘也得留下联系方式地址才能有缘再见吧?董思成皱皱眉,将纸啪地用力贴回原处,带着不爽似乎被耍了的情绪掀被起床洗漱。

“思成,昨天那个小伙子呢?”董妈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兴冲冲往董思成身后瞧。

“走了。”郁闷地嗡声嗡气。

6

董思成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邪,连着几天梦到同一个人就算了。白天去舞社教课外学生的时候居然遇到了梦中人本尊。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有缘再见。

“嗨思成哥!”用大围巾将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眼睛的黄仁俊依旧活泼。双手不避嫌的搭在董思成肩膀上。面对面对视着。

董思成默了默。“滚。”

“哎呀别这样嘛。”亲亲热热的挤在董思成肩旁,舞社外的学员纷纷假装路过,实则侧目观察董老师和小男生的互动实况。

其实那天晚上一直认床睡不着的是黄仁俊才对,董思成都睡着一两小时了,黄仁俊还在数着董思成呼吸声计数。天将微亮时便轻手轻脚的做贼似的在屋里转悠,看看相框摸摸奖杯。他才恍然大悟严谨呆萌的董思成大爷是位小有名气的中国舞舞者。并且从蛛丝马迹中得知有在JR舞社给一些年轻孩子上课的有用讯息。

于是这才有了那天所谓的有缘再见。根本不是有缘。这是预谋。黄仁俊看着董思成假装不耐烦的表情有些嘚瑟。

他在给学生上课,指导动作,黄仁俊盘腿坐在边角位置抱着董老师的外套围观。董思成教学生很有耐心,纠正姿势的时候特别温柔,黄仁俊看得津津有味。如果除去一些故意错掉动作讨得董思成关注的女同学的话,黄仁俊会更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看不太顺眼,就连女生撩头发脸红的样子都让黄仁俊忿忿不平。内心尽是一片,成何体统伤风败俗不学好xN。

董思成的教学时间是有限的,课程一旦结束就会准时下课。

“董老师现在有空了吗?”黄仁俊古灵精怪的缠上去,双手递上外套。歪头问。

董思成顺着他的问话“要干嘛。”

“想请你听我的个人演唱会。VIP 最前排。机会难得失不再来。”

7

董思成和黄仁俊归根到底还是在一起了。该是被年糕精缠上的时候是怎么也挣不脱的。而董思成还是亲自送上门让他缠。

“思成哥哥我好喜欢你啊。”躺在床上的黄仁俊毫无灵魂的日常表白。

董思成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安如磐石继续看书。“有屁快放。”

黄仁俊一激灵鲤鱼打挺,扑过去把董思成给抱住“23号陪我去看xxx姆明展览吧!”

“23号?”董思成拧眉想了想。“23号我有事。”

“……”23号是什么日子,直男董大爷不记得其实再正常不过了。他有时候自己生日都可以忘记。可黄仁俊不是会善罢甘休的善茬。盯着董思成认真看书的侧脸看了会。幽幽。“我给你唱首歌吧。”

“不想听了。”董思成实话实说。

自从在一起以后黄仁俊的爱好就是三不五时给董思成唱首歌,偶尔兴致来了两个人还能对唱一下。日子过久了董思成有点受不住这麦霸了。

不听也得听。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闭嘴。”

“我是不是…”

消音。

8

黄仁俊23岁生日收到了一份最为特别的礼物。来自董思成的自弹自唱。

是张国荣的春夏秋冬。


秋天该很好 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 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 轻敲我窗
冬天该很好 你若尚在场
天空多灰 我们亦放亮
一起坐坐谈谈来日动向
漠视外间低温 这样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飘渺人生
……


这大概是传闻中的订情曲。

许愿星

靠糖:



纯情狗血4000字短文




朴志晟20岁生日之前,有个神秘的中国粉丝在签售会上给他送了一件特别的礼物。




“志晟oppa不是快20岁生日了吗?”




演艺活动已经超过四五年的志晟已经完全没有几年前签售会上面对粉丝会紧张害羞的过敏体质。潇洒为少女签完名后顺理成章地抬头与女孩对视并微笑回答“是的哦^ ^”




朴志晟的笑颜非常漂亮,精致的五官像笼着一圈柔光(传说中的粉丝滤镜)年轻的女孩承受不住幸福地盯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是…是我为oppa折的许愿星。离2000颗还差一颗,oppa要许愿的话,折最后一颗再写愿望放在里面就可以了。”




哆哆嗦嗦在朴志晟好奇的目光下恭敬地递上礼物,后面的工作人员就要凑上来伸手收走被志晟拦住了,打开包装袋的蝴蝶结露出礼物的半面目。特殊的星型玻璃瓶里挤满了眼前来自异国少女点点滴滴的心意,一颗颗手工折出来的蓝色星星。材质用的很特别,似乎不是用纸折的,今天志晟安排的签售位置在最边上,光线不是特别好,在昏暗的照明灯下星星还能微微透出幽幽蓝色的光,非常漂亮。




“噢蓝色的诶,很好看,谢谢哦。一路提过来很沉吧。”




“在中国,这个很灵的。”女孩笃定的说。“oppa,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在被工作人员劝下去之前,女孩带着遗憾语速加快焦急的说完。




“我会好好许愿的!”志晟把瓶子抱了个满怀收到桌下,稍微提高了声音安慰话还没说完的女孩。




在中国,很灵吗?




朴志晟现在还在dream team里作为成员活动,只不过现在已经称得上梦里年龄大的了。毕竟马克楷灿彻底固定在127活动后,仁俊jeno也被安排到x队了。虽然活动时间都不在同一时段但只要行程没那么繁忙了还是会约着见面。宿舍反正都在一个小区,就这点上来说很方便的。只是约着见面的时间目前来说屈指可数。大多数还是在练习室或者音乐节目空档匆匆说上几句话。




——哥,在干嘛呢。今天的音乐现场我看了,最后走位那里是舞台迷路事件重现吗kkkkk




签售会结束后员工聚餐回到宿舍已经满是身心疲惫,成员们只剩下想赶紧休息的心思,志晟却还有精神偷偷发消息调侃黄仁俊今天迷糊的表现。




“志晟哥,你要先洗吗?”其中一位比较小的成员乖巧地扒着房间门探出个头问瘫在床上躺尸的朴志晟。




头枕在胳膊上,朴志晟只看着没有动静的聊天软件手机界面。懒懒的回“不了。你们先吧,我最后一个。”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学会当一个哥哥照顾其他成员了。看了眼明快答应着跑去洗漱的小孩,手机振动提示黄仁俊已经回复他了。




——唉,志晟啊!!你是最近没被哥揍了吧。(生气.jpg )




什么啊,没一点威胁性质。仁俊哥真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矜矜业业地展示着弱势(温柔)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不自觉贱兮兮地露出坏笑一边手速很快地回复。




——哥最近是不是快末放舞台了。我可以来见你吗?




打后面一句朴志晟顿住了。瞬间慌张。不对不对不对,这个走势。危险。




悬崖勒马地赶紧删掉了我可以来见你吗,慎重的思考了会。重新打上。




——哥最近是不是快末放舞台了?今天签售会有个很有趣的粉丝给我送了这个,说是哥那边很灵的礼物。




发完这句话朴志晟鲤鱼打挺坐起来将礼物小心翼翼地拆开,直男式随意咔嚓了一张照片然后谨慎的加了个朦胧的滤镜给黄仁俊发了过去。




——这个…好像关了灯还会发光。呃,你试试。




黄仁俊汗颜了,这不就小学那会流行的折星星嘛。虽然说很想揭穿一下这蹩脚古老的梗,但…好歹也是粉丝用心折的。再说了看志晟好像很相信的样子……




朴志晟去关了灯,一本正经的等了会,许愿瓶里面的星子就像真的星星一样散发月牙白色的光。


——⊙∀⊙天辣,真的诶!好神奇!蓝色的光!




——哥。它真的会实现我的愿望吧。




兴奋虔诚的发完这两句将手机放到床边躺下,侧着身子看着漂亮的瓶子发呆。




生日愿望...




不知道已经有多久了,大概一两个月,都只是匆匆见过几面后又各自周转于繁忙的活动。15岁的时候天天跟哥哥们腻在一起,闹他缠着玩的日子早就已经风化成记忆里的风筝,似远又近浮浮沉沉,好几次熟睡的夜里梦见在江边的高桥楼梯,手里抓着燃上火光的烟火棒,青春年少几人笑着追赶喧闹,互相挥舞直至绚烂的烟火燃尽。最后一缕尾尖燃尽发白的烟气挥化在清冷的空气里,朴志晟再抬眸看,空旷的高桥上就仅剩他一人,四壁空空什么都抓不住,叫也无人应。




——一定会的。




屏幕上跳出黄仁俊肯定的回复,朴志晟安心了很多。这个年纪来说明明不应该再信这些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因为大人意外的拆穿没有圣诞老人朴志晟就不相信,但很奇怪,这次他却催眠自己对这个深信不疑。




时间过的很快,朴志晟的生日如期而至。从凌晨开始不断有祝福短信电话轰炸着手机。朴志晟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回复。




“志晟哥,官方祝福也出来了。你还在这里干嘛呢?”




成员A来到朴志晟的房间企图拉他出去。




“不会是给我准备了蛋糕吧。我最近,在节食。”朴志晟不是在意这种场面的人,他更注重舒适方便。所以对成员们的惊喜烂熟于心。他们成员五六个每年都要来几次,这都第几年了。不同于青葱时吃什么都不会胖起来的体质,现在志晟也到了腿上胳膊上的肉,吃就会长的年纪。




“不是。仁俊哥在楼下等你。”




朴志晟怔了怔,瞳孔有些晃动。




啊,愿望。


悄无声息的实现了。




“真是,这么晚干嘛呢。”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很快。套上外套就出门了。




2月的韩国天气风吹过还是冰冷浸骨,小跑时呼出的热气都是烟白色,气喘吁吁的远远就看见门禁外穿的单薄的人孑然安静的立着,朴志晟脚步不由慢下来。深吸了口气。




两人无言的并排走着,黄仁俊打着寒颤时不时脚尖蹦几蹦,转头看几眼帽子大的把脸都遮没了的朴志晟。来了兴致故意伸出脚企图绊倒他。朴志晟平静地抬脚略过,继续往前走。




“成人日不开心吗?”




朴志晟撇过脸摇摇头。




“不是。”




“那到底是怎么了,你小子还敢给我摆脸色。”黄仁俊跳起来,猛的冷不丁揽住朴志晟的脖子迫使他微屈下腰来头挨着头。“来吧,打一架!”




“知道了知道了,我笑我笑还不行嘛。”回抱着揽紧自己的人,朴志晟习惯性向下抿的嘴角漫出微笑,他大概不知道按照现在的体型差距,其实朴志晟想按紧他轻而易举。“哥你小心。”




黄仁俊出门穿的轻薄,手托在他腰间满掌都是烧人的温热。朴志晟别有用心地向下伸了伸,黄仁俊误认为是挑衅,进了电梯直接扎进朴志晟的怀里,将锁喉的手收回来直击志晟的咯吱窝,语调得意。“我不怕痒你忘记了吗?”







电梯门戛然关上。




朴志晟对外来触碰一直很敏感,年龄渐渐成长后黄仁俊偶尔对他进行身体接触会有静电般的奇妙反应,从被碰到的衣料透过摸皮肤的力度像闪电一样传达到大脑直接刺激导致心律不齐,尤其是现在,这个状况。慌乱中用手包住黄仁俊嚣张作恶的小手,朴志晟莫名感觉唐突。“...别玩了。”




“你手好暖啊。”黄仁俊注意的却完全不是这个。“不过,你18岁以后就没有再长了吧。17岁?”眼神往他头顶望,微微踮了踮脚。明明十五六岁的时候志晟还是那么好动可爱,一眨眼就变成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感伤的表情一闪而逝。状似遗憾“果然还是羡慕你的身高。”




被抓住的手用了用力想拉回来,幅度微小地动了动没抽脱。指尖由冷至热,贴着志晟柔软的手心黄仁俊反应迟钝地提醒。“志晟啊....手...”




心如擂鼓朴志晟静了静。松开手。“我们还没按电梯。”




“我以为你会按。”




“谁让哥抱我。”老实按了电梯楼层。这话听起来不像抱怨。




“我哪里抱了,话说你那个..就是那个星星,你许愿了吗?”




“嗯。”




“许的不是什么很难实现的愿望吧,比如世界和平什么的。”




志晟现在也不是什么小孩了,这点常识觉悟应该还是有的,虽然说分开在其他队的时候对志晟的印象依旧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充满中二气息的弟弟。




“....哥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怎么可能会...omaya”


电梯顶上的灯光毫无预警的戛然堙灭,提示楼层的按键漆黑一片,电梯也停止运行。朴志晟因为怕黑反应一瞬间有点大,抬手就抓住黄仁俊肩膀。




“什么...电梯故障...”




眼前一黑刹那黄仁俊也吓到,不过很快就急速冷静下来,别看黄仁俊外表一副好像什么都怕的样子,其实关键时刻胆子还是挺大的。“应该不是故障吧可能是停电了,或者电表跳闸....”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闪光灯。“没事没事,你别怕。”边安抚着缩成一团的僵着不动大型‘仓鼠’边拨电话给楼上等待着这只猎物翘首以待的'猫鼬‘们。




这个时间,物业都下班了,直接说出来志晟可能会心慌。




“mark哥,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停电?我知道啊。噢....总之你们先查一下这边楼24小时物业电话。”




这时候应急照明灯一点点反应迟缓的慢慢亮起来,朴志晟被揪紧的心脏松懈了些,贴着打电话的黄仁俊鼓了鼓脸。神啊,我所许的希望独处不是这个独处。




“哥真泰然,要是以前你会很害怕吧。”




“不会啊。我才不会。”有你这个小傻子在我身边我才不害怕,因为想着要先照顾你。黄仁俊嘴硬的笑了笑,伸手捧着朴志晟的脸往中间挤。这都多久了,一直这样玩都不会厌烦。软软的脸颊肉被蹂躏挤成一团嘴唇嘟起。“我们志晟真可爱。”发自内心的称赞,有些忘形,就连志晟什么时候往他这边倚靠黄仁俊都没有发觉。直到嘴唇肉贴在嘴角边。




大概是电梯空间太过狭窄亦或是这里的氧气不够用,朴志晟恍惚以为自己开始出现大脑缺氧状况,小心翼翼,怕惊扰到黄仁俊一样连呼吸都克制着缓慢进行,即使胸口已经在激烈的起伏提醒供氧不足。




初吻...就这么仓促草率的在昏暗暧昧的电梯里进行了,时机氛围明明不适合但偏偏又很合适。




反观黄仁俊是彻底蒙了,比电梯突然停止运行那一瞬间还懵,朴志晟都撤开嘴唇后依旧保持着石更站姿。满面绯红闪烁其词“你...我...”




坚定地对上黄仁俊震惊得圆圆的眼睛,朴志晟毫不掩饰直白开口“仁俊哥我喜欢你。”




黄仁俊吓到打嗝,捂着嘴。“我也喜欢你...但是你,也不能亲我吧....虽然说平时看其他人老是亲来亲去亲着玩...”




在韩国爱豆这块玩亲亲这种根本不足为奇少见多怪,可对于黄仁俊来说这是第一次,难免心里毛毛的,对象还是最喜欢的弟弟,很混乱,完全混乱了。




“就当做给我的礼物。”




“礼物是别的不行吗...”




“这是我的生日愿望。”




绝杀。黄仁俊被这个无法反驳的回答冲击的头昏脑涨。几年前的约定还说的是屋顶约架呢这个骗砸。时间你还我那个天真烂漫好动无邪的朴志晟!!!




“哥...该不会你们给我搞了惊喜派对或者是隐形摄像机这种吧。”




二次真言暴击,完成二杀。黄仁俊撑着额头。没好气“我不知道。mark哥什么时候来啊,真是。”




“....我觉得跟哥呆在电梯里挺好的。”




“又在说什么不像话的话....”崩溃




“要不再来亲一下吧,我刚刚太紧张了完全没有感觉。”




“???”








许愿星里纸条上写的愿望




-独处告白、初吻、和哥哥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