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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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程 敖清】《无憂》

温柔撒泼:


*第二人生衍生

*主双程 兄弟双向

*敖清单向



1.
哥哥的死成为了一面镜子,照出了双胞胎弟弟与从前大相径庭,相同的面相却住着完全截然相反的灵魂。
这种不同不是弟弟的脸颊上比哥哥多长一颗清浅的痣,也不是弟弟的眼角眉梢比哥哥更飞扬跋扈。而是,照见了弟弟他内心深处真实的弱小、彷徨与无能。
失去了哥哥,就好像失去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连饿了就该吃饭的觉知也淡退了。
棺盖合上,死已成为既定事实,作为亲眼见证溺水事故的死亡见证者,却是最不能接受这一事实的。
他每天都会来到江边呆坐,在他错乱失常的认知里,哥哥会化作一条美人鱼从水中蹿起。十月的江风已经带着一丝凉意,他穿着哥哥的校服,等待哥哥露出水面,替他裹上温暖的外衣。
带着人类温度的外衣,将会替代亲吻,让哥哥化作人类。
如果必要,他也愿意亲吻。

2.
“傻子。”出现在身后的是隔三差五来江边报道,看望蠢货朋友的敖三。
他看到程以清脱了校服,只着一件单薄衬衫就要往堤岸走去。涨潮了,他莫不是想把自己淹死。
“喂,程以清你还在做什么梦!他已经死了!程以鑫已经死了!你看着他从这里掉下去,又看着他被打捞上来,他是闭着眼、没有呼吸的,你为什么不接受?”
男孩烦躁地揉揉头,双手插着口袋加快脚步跟上不远处的人。
“不!他没死!”程以清回头狠狠反驳,却突然红了眼眶,他近来越发脆弱、容易哭哭啼啼,双鱼座特质愈发明显。
“那你说死的是谁!别自欺欺人了!”
他其实也想说一句“你哥看到你这样,若有在天之灵也不会好过的”,不过那也太俗套了。他何必说这种迷信的话来哄他呢。
程以清慢慢支撑不住身体,蹲了下来,一只手揉着额头,陷入痛苦。他说:“是程以清,死的是程以清……”
太阳下山了,男孩脸上的眼泪终于不是斑驳的红色了。涨潮的水打湿了他的球鞋和衬衫尾巴一段,他看起来就像一条被浪花打上岸的小鱼,随时会耗尽力气而死去,再多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敖三走过去,无可奈何把他抱着拎了起来。
“走,回家了,程以鑫从来都不会在饭点以后到家。”敖三抱着单薄消瘦的他,怕他会像一阵风似的就从他手中溜走。
他们一路走回去,早已过了晚饭时间。旧式独栋房子的围墙低矮,墙灯打着昏黄倦怠的光,程以清的脸显得透白不真实,眼睛泛着一圈微红水色,无神无力地看着某个地方。
“三儿,让我静静,最近不要来找我了,江边我也不去了。”
虽然用一张没有温度的脸说着这话,但是敖三却真以为他开窍了。
“上次你说想要我家刚出生的奶猫,我明天给你送来。”他伸手,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头。不介意的话,他可以扮演一下哥哥的角色。
敖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吃饭。”
程以清点点头,又喊了一句:“三儿……”这回终于对上了他的眼,又快速移开了。

3.
这天气很奇怪,毫无征兆地下了一整天的暴雨。天气预报上说今年重庆雨水量充沛,暴雨将持续两到三天,要注意防汛。
敖三抱着猫在楼梯上来回打转,他看到了电视右上角出现的黄色闪电预警与橙色暴雨预警,还好程以清答应他了,不会再往江边走。
奶猫软若无骨,小小一只缩在他的手里。算了,等天晴了,他去邀程以清一起去宠物市场。
等到混沌的天气平息过去,敖三以为程以清也能像经历过暴雨之后重新放晴,却没有想到他说的“死的是程以清”,一语成谶。
敖三骑着单车来到程家,却看到铁门上挂着中介公司待售的牌子,他预感有什么不对,拨打程以清电话却变成了空号。
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天敖三变得从未有过得失魂落魄,他去他们以前经常去的篮球场,去他们第一次跟人约架的天桥,去他们凌晨出来吃宵夜的烧烤摊,最后他也去了江边。
他似乎能够体会一点程以清的心情了,有些东西走了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敖三脑袋枕着双手躺在地上看渐渐变暗的天色,小猫窝在他的衬衫里睁不开眼,却时不时挠痒他的心。
程以清,太绝了。
这一爪,挠得他心里血淋淋。

4.
二十岁了,交了一个女朋友,刚分手。
敖三讨厌纠缠不清的关系,临时买了机票就飞回国了。他想,这么干脆无情的混蛋做法,他也是跟别人学的。
下了飞机,他去停车场找司机,司机没找到,倒是发现一大帮女生追着谁跑,真有意思。他以身高优势看到人群中心的男生戴着口罩、帽子,露出的眼睛眯着笑,看起来脾气很好。
估计是哪个明星。男生上了车,车子快速发动,从敖三眼前驶过。他看到转了过来的女生们,手上举的牌子写着,程以鑫三个字。
敖三的手机啪一下掉在了地上,随之一起碎掉的大概是他从前构筑起来的防线。
回家后的几天,敖三把那个叫程以鑫的人所有的作品和节目都看了一遍。屏幕上的男孩笑容温润柔和,眼角眉梢都带着乖巧与温顺,像从前他见过几面的程以鑫,但又哪里不像。
程以鑫是表面温和,而内在固执、倔强、死脑筋的那种,从不惹事生非的乖小孩,却成绩平平,没有光芒,像个路人一般普通。
而程以清,嚣张又高傲,聪明、自信。两人虽长着相同的脸,弟弟却要来得更烈,像一株带刺的玫瑰。
和他亲哥比起来,程以清跟敖三倒是像一对吵闹的兄弟。
程以清对程以鑫就像个卖乖讨要欢喜与糖果的孩子,他会把程以鑫的不快乐当作自己的不快乐,他在乎他的全部感受与情绪。
以致到了程以鑫不幸离开后,程以清才暴露出自己从未显现的脆弱,一时之间,他们的性格倒换了。
他爱哥哥如自己生命,这不难理解,就好像一颗植物发了两个芽,互相攀附才能生长。死了哪个都结不出好果子。
敖三是真没想到,程以清走出死亡阴影的方式,便是活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他突然有点生气,比当初某人的不告而别还要生气。他不知道该向谁讨要才能把真正的、他喜欢的那个程以清找回来。

5.
那个叫达西的保镖是AZY特保公司的,他这天很沉默,兴许是因为暴雨天气的昏暗气氛所致,他阴郁着一张脸,只是埋头剥了一整盘的橘子。
程以鑫在家休息了半个多月,状态不太好无法继续进组开工。这个打雷闪电的下午他又做了噩梦——
“你是谁?”正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的时候,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这是废话,他在照镜子,镜子里的脸当然是跟他一样的。
镜子里的人戴上了一副眼镜,“看看我,我是谁?!你自己又是谁!”那是熟悉的指责他的语气,从小他就听习惯了,后来再也没听到过,此刻突然打开了记忆大门似的。
他才幡然醒悟,“哦,你是哥哥……你是程以……鑫……”
“哥,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程以清用委屈地语气说。
对方放缓了表情,温柔地说:“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不然你看,你出现在电视上、在我的朋友、家人面前的时候,怎么会是我程以鑫的样子呢?”
“是哦……是因为哥哥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我才能学会活成你的样子。”程以清这么说着,弯起了眼睛,少了很多堆砌的笑容,像个单纯稚子。
“以清,可是我好辛苦,你把我揪在身边,我不能去到上面的世界,我就不得不轮回体验溺水的感觉。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冰冷的水不停灌入我的身体,我的鼻腔被迫接受物质的袭击,我的脑袋整个快要分裂,我的心脏狂跳直至停歇……你体会得了吗?”
“可是我失去你也好痛苦啊!哥!”程以清激动得想要钻入镜子,把他日思夜想的人揪出来,可是愣他再怎么伸手,都只是把手打疼,那面的世界他没有任何办法过去。
“以清,你是爱我的吗?”
“是,哥哥我是爱你的。”
“那你就放我走吧,不要再折磨我了,否则你只会让自己深陷入漩涡之中,那样我对你的爱永远无法传达给你。”
“啊……哥……你说什么……”
“我的死或许不是意外,或许是命中注定。我们对彼此的爱无法在现世成立,需要我用另一方式传达给你。我活着还继续爱你和接受你的爱,只会让我们经历更多的劫难与不幸。我因为你而死,并不是个悲剧呀。”
程以清因为他的话,掉出了两行清泪。
“那我要怎么做……”
“把我的名字和身份还给我,做回程以清,回到你原来的朋友、亲人身边。忘了我。只有你真正放下程以鑫这个人和他的一切,我才能去往另一个世界。”
“可是,如果我忘了你,我不惦记你,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你不会寂寞吗?”
“啊,不会,因为我在等你啊。不管是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我都会等。我只希望你现世无忧……”
“好。”

6.
“三爷,你来啦,他在里面睡觉,他又做噩梦了。”
敖三拍了拍达西的肩膀,以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走进了房间。
床上的人刚好从梦中醒来,大汗淋漓,合着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打湿了头发,看起来脆弱、茫然至极。
那真不是他敖三认识的程以清。
“三儿……”好像做了一场梦,从前的人、从前的他都该归位了。
“你是谁?”敖三双手插着风衣口袋,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与其说显得很生分,不如说显得很谨慎。
当年的不告而别他确实一直耿耿于怀,他们认识十多年,程以清怎么能那么无情无义呢。如果他要继续自欺欺人、角色扮演下去,那他无法给予那个“程以鑫”更多的关心与等待。
“我……我……我是……”他口渴极了,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舔了舔嘴唇,他说:“我是程以清,程以清没死……”
“傻子!”
程以清躺在床上,笑意盈盈,仿佛少年时期的那种天真烂漫,“我的猫呢?”
奶猫早就养大变成肥猫了,篮球场早就关停了,烧烤摊换招牌了,江边建起了一米高的护栏,但是程以清回来了。
新剧开播,他重新复出在公众视野内。他以程以清的名字开始活动,他的解释像玩笑一般,他有个双胞胎哥哥,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喜欢他的名字,所以拿来用了。仅此而已。
公众不是很在意这些,只当这是明星哪天心情好了就随便换个艺名,炒炒热度,看过了新闻就忘了。
就像他自己走上了演员这条路,人们说他演技好,把故事里的人演活了,其实只是他活成了不像自己的样子,进入任何一个虚假的角色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
可他现在不要这样了,他要对自己诚实,难道不应该为自己而活吗?
程以清觉得现在他做到了哥哥说的无忧,这才是活成了程以鑫要的样子。
他问替代了达西每天贴身陪着他赶通告的敖三,怎么天天穿一身黑皱着眉头,怎么忧愁这么重。
三爷回答他:“我,在,愁,怎,么,泡,到,你,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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