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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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桃BG慎入】人间无数01

jinglejingle:

亓桃,简亓和陶姐,真BG。


为陶姐拜倒,来做陶姐裙下臣,-7和阿醉没有情感纠葛


不要上升(嗨呀好像也没什么好上升的)


ooc,二设,狗血淋头,HE,没什么内涵谈谈恋爱


陶姐-7都是30+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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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陶桃开门进来的时候,简亓正在接电话。


 


程以鑫刚定下来的新戏,还在和影视公司那边对接具体合同,本来约的下午见面,对方负责人现在又来联系他,却还隐隐约约说了点什么别的,讲的不算很清楚,有些语焉不详。


 


他独自在办公室的时候,往往不会关门,一旦门是关上的,便都是有事要谈,所以不太会有人在这时突然来访。


 


陶桃是个例外。


 


——他们已经颇久没有来往了,更遑论对方主动来找他。


 


电话那头影视公司的人还在绕弯子,简亓盯着破门而入的陶桃看了一眼,对方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裙,领口颇大,露出优美的脖颈和嶙峋的锁骨,衣服剪裁合身,衬得她瘦削而锋锐。


 


简亓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稍等,陶桃看他一眼,尖窄的下巴顿了顿。


 


简亓把目光从陶桃身上挪开,转而去看窗外,眼神有些失焦,显得听电话里的内容分外认真。


 


他言辞条理清晰,时不时的说是,习惯性的小幅度点着头,脸上挂着惯常的宽和笑容。即使电话那边的对方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也能从声音中感受到他的不温不火,胸有成竹。


 


陶桃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找了把椅子坐下,不再看他。


 


她感到厌倦——即使已经颇久没有与对方有过往来了,她依旧能轻而易举的对这个人的所有言行举止产生恹恹的负面情绪。


 


陶桃与简亓历来不和,是全公司都知道,并习以为常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这事还颇有些议论的价值,做艺人经纪的,特别是直接带艺人的哪个不是从宣发助理之类的走上来的,工作内容里占比最重的一块就是和人打交道,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要周旋打点,即使是背后有什么看法,也鲜少会拿到明面上来,同是公司高层,平时是节假日都要送贺卡群发祝福的关系,有什么不能糊弄过去的呢。


 


何况简亓其人尤擅和人交往,做事周到做人体贴,与生俱来的八面玲珑似的,长得也干净和顺,即使谈合作从不吃亏,手段也说得上是花样百出,却偏偏连合作方的好都讨得了,圈里那么多年混下来,竟也清清白白,他人一句佩服都说得真心实意,实在不像是能与人结仇。


 


可人们好奇的程度会随着时间降低,毕竟工作本身就已经十分辛苦,吃娱乐圈这口饭的无一不忙的死去活来,谁还在意领导的八卦呢。


 


在陶桃第三次低下头去看自己周末修的指甲的时候,简亓那边终于伴着笑意说到“好的好的,那于总晚上见。”然后把电话挂了。


 


陶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


 


“大忙人啊。”


 


陶桃长得很美,又很有些别致——眼睛极大,眼珠不小,眼白的部分却也颇多,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生的讥诮式的冷艳,下巴削尖,肩颈弧度优美,人极瘦又高挑,表情冷硬尖锐时却偏生能琢磨出一丝美艳。


 


简亓没有回她这句,惯常的笑了笑。


 


“桃姐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真要算起年纪,简亓还长陶桃两岁,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司里的人都这么叫,简亓也便跟着这么叫了。


 


陶桃皱了下眉,将手里的一叠资料扔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我没兴趣和你绕弯子,”她伸手将资料推过去,语气冷淡。


 


“公司的内部竞争条例你应该比我清楚,程以鑫为什么会接鹏程的戏?”


 


简亓沉默了一会,他脸上并没有出现太意外的神色,他知道假装惊讶这对在其他人面前或许是个好的选择,但对陶桃不是。


 


“鹏程那边和我接洽了快两个月,陆衍档期都腾出来了,你们怎么回事?”


 


陶桃一只手指支着桌子,她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语速又快了一些,每说一个字都像砸在桌子上,语气十分不善。


 


鹏程这次码盘子的负责人很早就和她有接触,本子也好,她之前就看过那边送来的分集大纲,男主角和她带的艺人陆衍路线一致,本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合同都开始拟了,前几天对方却突然开始支吾拖延。


 


直到早上她才得到消息,说是鹏程那边可能会定程以鑫。


 


这等于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我很抱歉。”


 


简亓突然开口。


 


“我确实不清楚对方两边都送了本子,找以鑫的是鹏程的项目负责人,我也确实不知道你在接洽这个戏。”


 


他指节在桌上扣了两下,他生的一双很好看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修的细致,拿笔的时候姿势都显得十分雅致,即使是做艺人经纪这一行——乌里八糟的娱乐圈里翻来滚去的,这双手却令他看起来还很有一些文人风骨的气质。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


 


“你们自己团队的行事风格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陶桃做事口风很紧,她带的班子也是一样的,一般很少出现走漏风声的情况。


 


陶桃盯着简亓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叠她自己看过无数次的资料扫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像是讥讽,却又像是自嘲


 


“你一句抱歉就完了?”


 


陶桃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站定,看向窗外。


 


楼层很高,从这里看下去下面的车子的行人都零零散散得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点雨来,地上行人陆陆续续的撑开各式各样的伞,也都小得像个斑点。


 


陶桃看着隔三差五打在窗户上的雨痕,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万宝路,手指从盒子里夹出了一支,然后把盒子往简亓的方向举了举。


 


“抽吗?”


 


简亓愣了一下,转而又沉默了起来,神色古怪,像是与往常十分不同,却又看不出具体的什么差别。


 


陶桃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把烟盒扔在茶几上,拿了打火机要点,又放下手。


 


她准备出去抽。


 


她有抽烟的习惯,好几年了,烟瘾说不上重,但心情极差的时候总要来一支。


 


做他们这一行的,烟酒已经是很入门级别的解乏方式了。


 


除了简亓。


 


简亓这人生活习惯良好,据说早睡早起饮食健康,一周五次健身房,就像他本人一样,对优质和规律有一种近乎变态的苛求,自然也是不抽烟的,连酒都很少喝,用公司里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过着一种超常克制的精英主义生活。


 


即使是面对宿敌,陶桃却也没有至于恶毒到强迫对方吸二手烟的地步。


 


她伸手和简亓示意了一下,正要出门,却不想被对方叫住了。


 


“就在这儿吧,我不介意。”


 


简亓的声音与往常有些不同,似乎要更低一些,像是阻塞在喉咙里,含含糊糊得发出来的。


 


陶桃看着他挑了下眉,又看向别处,眉眼间透着冷淡,却并没有坚持。


 


她对着窗外将烟点上,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烟雾模糊了她在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你可真厉害。”


 


她边说着,嘴里还有一些余留的白烟往外冒了点,万宝路味道呛,她第一次抽的时候辣出了眼泪来,现在却已经很习惯了。


 


她有的时候想,到了她这个年纪,似乎对某样东西喜不喜欢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习惯才是维持生活正常运作的基石。


 


陶桃,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旗下混的最好的两个经纪人之一。她做事利落果断,人脉极广,公司每年三成的资源置换都是她牵的线,这些关系盘,全是她一点一点码出来的。


 


她进公司早,刚毕业就进来做宣发,从来来回回喝酒喝到吐到如今这一步,整整十年了。


 


别的都变了,她也不是没给人点头哈腰过,从跟艺人到带艺人,听话的不听话的,懒散的努力的,一波一波接着好几茬儿了。


 


唯一不变的是和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的关系。


 


她又吸了一口烟,接着伸了个懒腰,面无表情的目光散漫,她感到倦怠,又觉得这支万宝路像是十分上头,冲得她精神有些麻木。


 


她和简亓不同,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水火不容的性格。


 


从家世背景到生活习惯,没有一样相似的。


 


陶桃有时候想,她费尽心机,从泥里滚过好几圈了来到了可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位置,终于在这份工作里捡回几分从前早泼到水里的自尊,和这圈子里的大部分人一样,开始有资格试图把自己刷干净,可还是褪不去那份隐隐约约的污糟腥气。


 


简亓就不一样。


 


他和大多数人都不同,他生来便比她高级一些,各个方面都好,娱乐圈走一遭,也是清白金贵的走,事情做不成了便干脆不做了,怎么都落不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她讨厌简亓,年轻时以为是别的原因。


 


现在有时候想起来,隐约觉得可能是嫉妒。


 


她嫉妒对方游刃有余,嫉妒对方胸有成竹,嫉妒对方过得容易。


 


她回过头去端详了一阵对方的脸——简亓还大她两岁,她在换着各色五花八门日韩欧美的顶级药妆拯救自己日益衰老的脸的时候,对方这么些年过去居然像没有什么改变。


 


和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清朗,坦荡,从脸上都能看出光风霁月,领子熨帖,袖口雪白,从头到尾都收拾的一尘不染,永远是最招女孩儿的那一个,到如今公司里还三天两头有女职员为他争风吃醋,闹了不少笑话。


 


陶桃收回目光,又吸了一口,觉得有些难得的恍惚。


 


可能是她已经太久没有仔细看过这个人了。


 


“我们也认识快十多年了吧?”


 


她反常得问,语气平常,像是多年旧友。


 


“十一年零两个月。”她听到简亓说。


 


她没回头,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笑了一声。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记性一向不差。”


 


简亓平日里声音清朗分明,每个字都礼貌干脆,声场不近不远的,恰如其分。


 


当下陶桃却觉得是这烟抽得太猛,听对方说话又有些不同,仿佛远而缥缈,十分克制,又像带着某种情绪,与往日十分不同,连这措辞都像是有些针对,远远不是往常圆润宽和的模样。


 


她总觉得对方似乎有些恼意,但又觉得这念头十分荒唐,在脑海里过一遍就溜走了。


 


陶桃抬起头向上吐了口烟圈,她脖颈细而修长,抬头时紧绷的弧度十分漂亮,像是敏感又懒散的动物。


 


“我每次觉得过去很久了,再看到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却又觉得也没多久。”


 


陶桃说着说着,竟然开了个玩笑。


 


“所以说你真厉害,女人都得羡慕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和对方叙起旧来。


 


“那你羡慕吗?”


 


陶桃听简亓说道。


 


她有点愣神,回头看了他一眼。


 


简亓还坐在那张桌子后面,眼睛盯着屏幕,正在做些什么别的事,刚才那句似乎不过是漫不经心的敷衍。


 


放在十年前自己肯定得暴跳如雷,陶桃兴致缺缺得想着。


 


越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越要求诸如尊重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自己兴之所至的疯言疯语也要求别人侧耳聆听,一时兴起的出格举动一定要陪着一起,还大言不惭的要求自尊平等。


 


现如今早就学乖了。


 


——她不会再因为别人没有认真听她说话愤愤不平,只会因为切身利益疾言厉色。


 


既然对方问的无心,她也就自觉不必回答,于是轻飘飘得说了一句。


 


“日子过得可真够快的。”


 


陶桃把烟屁股掐在烟灰缸里,对方刷着光面漆的桃木桌上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影子——干练,冷淡,妆容精致,一丝不苟。


 


一张与十年前完全不同的脸。


 


她话锋一转。


 


“年底灿星的那个综艺我要为宋玄去谈,你欠我一回自然要还我一回,他档期也留好了,程以鑫那里你说一声,不过我估计他也没时间上了。”


 


陶桃像是又回到了现实里,她那样多变,仿佛与刚才全然不是同一个人。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有异议吗?”


 


简亓低着头,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他今天话很少——他也有话少的时候,有时是不愿意多说,有时是不必多说,唯独没有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


 


他永远都知道该说什么,什么是合适的,精准到每一个吐字的发音。


 


他沉默良久,才说出一个好字。


 


陶桃想,他大概本来是想把那个综艺给他带的新人,冒然要过来,大概真的让对方觉得艰难。


 


可这不是她关心的事情,若要让对方难做,她就算并不会觉得多高兴,却也绝无歉疚可言。


 


本来程以鑫定的戏,就基本上板上钉钉了抢不走,何必再在一件事上白费口舌,一部戏还一个卫视综艺常驻,不算赚也绝说不上亏。


 


她已经算达成目的,理应心满意足,于是她准备起身离开。


 


回到现实世界,她依旧不愿意看到简亓,多一分一秒都似乎难以忍受。


 


陶桃转身走向门边,她已经想着陆衍那边该如何安抚,这一段空档又应该怎么安排,工作与世俗蜂拥而至,着急忙慌得占据了她的脑海。


 


直到感觉手肘被人拽住——


 


这感觉古怪而荒诞,陶桃想,就像你以为你已经回到现实,却不想跌入了另一层幻梦。


 


对方手长得好看,看起来是握笔的手,却像是在握刀。


 


——他一贯文质彬彬,工作时带着金丝细边的眼镜,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些天真浪漫的文人。


 


如今他拽着她的手肘——那一块瘦到几近薄薄的皮肤下就是骨血的地方,不太美,肤色有些暗沉,五指收得死紧,拇指与食指的指节硌着她的骨头,磨得几乎要令人听到牙酸的声响。


 


真疼啊,陶桃想。


 


“你……”


 


这对她来说太突然了。


 


她们是工作上的死敌,十年的老对手,她一贯的反应本应是挥手挣脱,然后骂他一句“你他妈发的什么疯?”


 


可太突然了——就像从前一样,她一时间竟然只觉得恍惚,像是时间错位,茫茫十年,还没走到如今一般。


 


于是只能零零落落地蹦出一个你字,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听到简亓说——用她从未听过的缓慢语速,像是吐字需艰难得挣脱些看不见的束缚——


 


“……不快。”


 


陶桃愣住,她感觉对方拽着她像是指骨都裹进了她的血肉里,那痛意细细流经她的发梢与脚趾,直到回流到缓慢跳动的心脏。


 


“这十年,一点都不快。”


 


这话对陶桃来说实在太痛了,她从心底涌上来铺天盖地的纷乱情绪像是给了她迎面而来的一拳,在这肆无忌惮的幻梦里似乎觉得自己该立刻死去——


 


可她没有。


 


她知道,也希望,陶桃这人,一颗金刚心,果断利落,又雷厉风行。


 


她什么没做过?


 


她早就不求了。


 


她闭了闭眼睛,抬头看着那张脸——清明干净又文秀,永远像个磊落烂漫的少年诗人似的面容,如今却扭过脸去,那形容又有些切齿,似乎在为自己的不堪懊悔。


 


陶桃想——她三十二岁了,泼出去的自尊自重也该一点一点的捡回来。


 


你看,她完全不显得卑微了。


 


于是她挣开对方的手,在对方仿佛醍醐灌顶的一句“抱歉”里挥了挥手,留了一句:


 


“别忘了和程以鑫说一声综艺的事。”


 


便转身走了。


 


洒脱得不得了。


 


 


 


 


陶桃走进电梯。


 


她看到几个新来的实习生也纷纷攘攘地进来,刚才嘻嘻哈哈地聊着天看到她便陡然噤声。


 


她们之前聊得内容还晃晃悠悠得飘在空气里,大抵是“桃姐和简哥到底为什么处不好啊,简哥人超好的对谁都超级温柔,好想嫁给他啊,桃姐简哥现在关系那么差不会是老情人吧哈哈哈”之流。


 


老情人。


 


十年了,也就只有新来的实习生才能把这些当谈资。


 


他们交恶了十年,别人也猜了十年,猜来猜去最后都逃不过一个老情人的论断,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只有一段恩怨纠葛的情事才能让两人恨到这几近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于是这段解释也成了私底下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


 


狗血至极,毫无新意。


 


 


 


 


也是他们唯一说对的一件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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