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恒星

【⭐️🍡/🦊🐶/🐈🐏】
自然糖太甜啦‼️

双双(下)

同级生:

(上)


现实向 瞎编的


十五岁和十六岁








     既然要十五岁了,就是大男孩了,所以不需要被喂也是正常的吧?


     敖子逸抬手摸了摸鼻梁,觉得自己想得非常对。


 


     刚才录节目的时候,作为火腿肠狂饭的他看到张真源获得了火腿肠的奖励就异常主动,从主持人座位上站起来就接过奖励,工作人员姐姐见到自己到来,连说了几个不。


     等回到座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斗争,火腿肠被丁程鑫夺到手里,说要帮张真源剪开,这边敖子逸也一直在争取,“我来我来。”“我来帮你剪。”


     丁程鑫下巴还贴着自己刚才帮他剪的纸胡须,两个人细长的手臂来回交叉,“主持人,他是我们队的。”丁程鑫好几次抓见到又落了空,对敖子逸说。


     敖子逸虚虚地抓住他的手腕,“我们一人三分之一好吧。”“好好好。”丁程鑫爽快地答应了,终于成功地拿过剪刀,两个人也成功地做了交易。


     只是好像有点东西被他们俩忘记了,是什么呢?是哪儿来的火腿肠?是谁的火腿肠?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本来是完整火腿肠拥有者的张真源,最后被丁程鑫同学慷慨地分了三分之一,而从火腿肠出现在面前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敖子逸,见到丁程鑫转身来给自己掰火腿肠也习惯地张嘴,“啊”,他的手轻松地放在椅子的两端,等到美味降临。


     结果丁程鑫只是掰了之后递到他面前,他说了声谢,连忙伸手接过把火腿肠塞进嘴里,那时候被火腿肠的美味充斥了大脑的他没有想太多,等到中场休息,他拿着火腿肠和丁程鑫的香蕉碰杯,他又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一出。


     原意想的是刚才节目里自己贸贸然张嘴等投喂的样子会不会看上去很蠢,然后过渡到丁程鑫没有喂他。


     他吃东西当然不需要别人喂啊!


     只是从他们很小的时候,丁程鑫就喜欢喂别人,尤其是特别喜欢喂自己,譬如是吃了寿司要喝水,丁程鑫就捏着杯子,不撒手,也不抬手,两个人喝着喝着水就像玩屈身比赛似的,身子越弯越低;


     譬如是自己在一旁安安静静吃饼干,看其他小伙伴在打闹,在一旁喝水的丁程鑫本来已经走开了,又折返回来把自己杯子里的温开水喂到自己嘴里,强迫自己要喝完,美名为“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又譬如以前一块吃柚子的时候,丁程鑫在低头剥皮,他就伸过头去啊一声,酸甜的柚子肉就会自动跑进他的嘴巴。


     久而久之,他好像慢慢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虽然其实丁程鑫也好久没喂过他了,这样要求投喂的姿势一点都不符合他帅气的人设,不过看在丁程鑫把他最爱的原地摇摆动作加入自己的第一次编舞中,那就原谅他好了。


     尽管原地摇摆本来就是近期本来火爆的网红动作,但在十八楼掀起这股风潮的人是他敖子逸没错吧,那四舍五入丁程鑫加的就是自己最喜欢的动作啊。


     看来明天回去还是去监督后期哥的工作吧。


 


 


     敖子逸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爱流泪的人。


     以前他们每个月都有月考制度,说是月考,其实就是一次表演的展现,每个月他都乐呵乐呵地参加,直到有一个月,工作人员对他们说,这个月的月考制度非常严格,将会淘汰成绩最差的一位练习生,无缘下次月考。


     不巧的是,节目录制的当天,他发烧了,一开始工作人员问他要不要回家休息的时候,他坚持下来了,额头上还贴着冰凉的退烧贴。


     但是渐渐,大脑开始发昏,体力也跟不上了,这场表演都是考肌肉记忆硬撑下来了,后面听其他小伙伴的表演也是趴在桌面上,脑子一片混沌,精神也开始恍惚。


     他只记得,在节目的最后,丁程鑫所在的队伍输掉了比赛,殷涌智被淘汰了。


 


     丁程鑫哭得很厉害,因为是淘汰名单是他抽签抽出来的,他为此懊恼了很长一段时间。


 


     到了六月的时候,工作人员又说,这个月月考还得要淘汰,还是淘汰失败队伍成绩最差的一个,剩下的人可以去北京和师兄他们一块拍综艺节目,进行专业的集训。


     最终,敖子逸所在的队伍又再一次获得了胜利,但游戏规则却变成了他们队也要淘汰一个人,每个队伍分别淘汰一个。


     曹峻玮和潘政霖当选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强打着精神安慰他们两个,趴在潘政霖的肩头逗他笑,自己却在后头偷偷掉下了眼泪,他不喜欢这种游戏,不能像以前那样大家开开心心一块度过月考吗?


     


     而工作人员问,“想去北京吗?”


     他们又笑着回答,“想啊。”


 


     梦想的入场券不会从天而降,是要用汗水和泪水交换的。


 


    


     直到时间过去很久,练习室人来人往,他们也成长了很多,敖子逸依旧不常哭,丁程鑫还是很多眼泪。


     在彩排不完美小孩的时候,他撇头发现丁程鑫在擦眼泪,就偷偷问他怎么了,到排练休息私底下再问,丁程鑫摇头说没什么,他攀着丁程鑫的肩头,一字一句对他说,“丁程鑫儿,我要15岁了。”


     是可以和你分担,并肩作战的十五岁。


 


    从在师兄身后,当个小小的伴舞,到拥有属于自己的舞台,这段路,都是他们一路走来的。


    


     台下闪耀的手机灯连成一片灯海,随着他们摆动的手臂打着节拍,一闪一闪,为他们尽心做着应援。敖子逸低头吸了吸鼻子,刚才读信环节大家被煽情得又哭了一遍,他可是用了很大力气才没有在他读信的部分落泪。


     他抬起头,台下摇晃的灯海一点一点,像是黑暗场地里点缀的星星,情绪很复杂,有些伤感,更多是感动,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从刚才就一直落泪的张真源,沉醉在旋律里。


 


     冬日嘉年华结束之后,他们一块吃了晚餐,又去支持了小凯师兄的电影《解忧杂货店》。


     电影的节奏把握得很好,本来他以为他会累得半路就会睡过去,毕竟一整个下午都在彩排,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见面会,蹦蹦跳跳,体力难免会有些不支,直到坐在返程的车上他才迷迷糊糊睡去,靠在丁程鑫的肩上。


     后来又被工作人员喊醒,一车人迷迷糊糊醒来,木着脸只有身躯在游走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三儿。”


     敖子逸把脸埋在被子里,听到丁程鑫喊了他一声,“嗯。”他拉长着鼻音回应。


     “如果你有一张信纸,你会写什么寄给无名爷爷。”丁程鑫坐到他旁边,柔软的床垫受重力向下坠,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


     “这位无名氏朋友,我用老头子的想法……”敖子逸哑着声线,努力地回想电影的最后无名老爷爷的回信,还没说完,就哇地一声大叫了起来,丁程鑫把手伸到他的腰侧,挠他痒痒。


     “你有烦恼吗三儿?”丁程鑫把手收了回去,轻轻地搭在他的后腰上。


     “有。”敖子逸侧过头回他。


 


     “我最大的烦恼是打不过你。”他直直地盯着丁程鑫。


     随即很快就遭受到丁程鑫的制裁,“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别挠了……”


     天知道他敖子逸说的都是真心话,今年跟丁程鑫拼了四次拳头,一次都没打赢他,真的很气。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起床,飞去长沙准备跨年演唱会的彩排。


     


     直到站在候场室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实感,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观众鼎沸的呐喊声。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站在大舞台上,更大的场面他们在师兄的演唱会上也早已见识过,但这次终归是不一样的。


     他们在参加跨年演唱会,表演他们自己的歌。


     脑袋发虚的他在前面的采访,每个人轮流说新年的祝福,敖子逸拿着麦克风,有很多祝福语从脑海中飞过,但最后他只是木讷地说了句“新年快乐”,旁边是丁程鑫侧过头对他笑。


     他们的节目排在新年的钟声后,在表演之前,他们根据编导的指示,站在舞台的一侧,他们要和大家一起告别2017,迎来2018。


  


     “五,四,三,二,一。”震耳欲聋的倒数声环绕在场地的每个角落。


     “新年快乐~HAPPY NEW YEAR~”绚丽的舞台灯纵横交叉,一瞬间舞台边上的装置整齐地喷起白色的气雾,祝福声连连不断,旁边是其他艺人在相互祝福,还有拥抱。


     他们几个也三三两两抱在一起,相互祝贺彼此新年快乐,也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群人一块跨年。


 


     丁程鑫站在他面前,然后他转过来,笑着说,“大家新年快乐。”


     明知道耳麦并没有任何声响,但他还是把耳麦掰下了一些,凑过脑袋,认真地对丁程鑫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他又再重复了一句。


 


     2017年终于结束了。


 


 


     跨年行程的结束,他们拥有了短暂的假期,说是假期,其实就是重新回到学生的身份,去学校里准备他们的期末考试,准备迎来他们不存在的寒假生活。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训练,上学,上学,然后训练。


     公司告诉他们,他们开启了一个新的策划,要将星期五练习生做成巡回演出,第一站是上海。


     因此他们又开始为新的行程而努力。


 


     上个月他们去北京拍的《我要上春晚》播出了,工作人员说要把他们在节目里表演的那个舞蹈拍一个练习室版放到微博上去,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躺在地上大喘气,刚刚从高强度的合练中结束,明明是冰冷的寒冬,在练习室里穿着短袖被还是生生出了一额的汗。


     大家都在整理衣装,准备待会的拍摄。


 


     “三爷过来,你穿这个。”丁程鑫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喊他过来。


     他躲得远远的疯狂摇头,刚才丁程鑫就跟他说要他多穿点衣服,不然待会很容易着凉了,自己哦哦嗯嗯之后又没了这回事,谁知道他直接拿着衣服让他穿,还拿着件大红色的衣服。


     他敖子逸可是一个只穿黑色的炫酷男孩!


     “三爷过来。”丁程鑫又朝他喊了一声,连同马嘉祺也在挥手让他过来。


     “我给你讲我生龙活虎得很……”他一边张牙舞爪,但还是迈着步子向丁程鑫靠近,“你让我一个大男人穿红色……”话音未落,丁程鑫展开衣服,直接把红卫衣套到他的头上。


     “我一个大男人穿红色!”他乖巧地伸着手臂穿上衣服,嘴里还是朝马嘉祺碎碎念个不停,像在给他表达自己的不忿,丁程鑫没什么反应,还在认真地给他整理衣服。


     “待会着凉发烧了,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嚷嚷不穿红色。”趁着摄像机撤走调整机位,丁程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冲他说,敖子逸瘪了瘪嘴,终于不再嚷嚷那件让他身心不爽的红卫衣。


 


     而这次上海五练就正合敖子逸心意,又是他这个霸道特保集团总裁上线的时候了。


     访谈环节的时候,有一个问题是你会不会主动去加别人的联系方式,他和丁程鑫都选了不会。


     敖子逸的想法是,他要欲擒故纵,还拉着丁程鑫演起了小剧场。


 


     粉丝说他超有梗,工作人员说他古灵精怪,因为他总是能冒出很多有趣的点,也总是喜欢演小剧场,而丁程鑫就是他最御用的男一号。


     “你好我能加一下你微信吗?”


     “emmm,不太方便。”


     “那算了。”


     “欸欸欸?”敖子逸连忙把丁程鑫转过的身子掰过来,怎么跟他脑海里的剧本不一样啊,好几次脱线的表演,台下是粉丝止不住的大笑。


 


     “好,我演刘耀文。”等话题延伸到小学生身上,敖子逸的小剧本又准备上线了,拉着丁程鑫又准备开演,只见丁程鑫撇了撇嘴,无奈地笑了。


     他生怕丁程鑫不陪他玩,连忙改口说,“那你演刘耀文。”丁程鑫又兴奋地开始了表演。


     他之所以经常和丁程鑫一块演小剧本,除了丁程鑫总是没有怨言地看他闹,陪他一起闹,更重要的是,可能他和丁程鑫的脑电波真的是相通的吧,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有不断的乐趣。


  


     五练结束之后,他们又去了上海的一个商场里路演。


     他和丁程鑫都没有节目,全程都在后面叨叨个不停,可能是临近过年了,商场里的装饰很喜庆,栩栩如生的塑胶桃花树,还有后面亭子上的灯笼,诗情又画意。


     他们几个围在一起说着笑着,又谈了一下手机里困难的游戏关卡,校园里的生活,甚至是上网时看到的有趣段子,什么都可以拿出成为话题。


     突然之间,敖子逸想起今天刷到过的新闻,说今晚会有超级月亮,但是一路上来的时候车子都拉紧了窗帘,他并没有留意窗外的月亮是否神奇,他想了想,捂着嘴巴神神秘秘对丁程鑫说,“你看,今天的超级月亮特别酷。”


     丁程鑫总是对他的话不加思索,顺着他的手指就抬眼看,可商场里哪有什么超级月亮,头顶是密封的天花板,每层楼上的玻璃围栏站满了看热闹的观众,黑压压地连成了线。


     敖子逸盯着他抬头的时候,嘴角不自然地弯了起来,不知道如果自己说刚才有UFO飞过,丁程鑫是不是也会一样全身心地信任他的话。


 


     超级月亮是的确没看到了,但他自己却拥有了一个升级版的超级月亮。


     


     路演一结束,工作人员就吩咐他们快点跑回到车上,因为这里的私生太猖狂了,刚才在路上就已经有好几架车跟在他们后面。


     大巴上大家都气喘吁吁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着刚才私生的威猛状,“那些人直接就从那个电梯……这个……哇……跨过了。”刚刚激烈运动了一轮,说话也不太顺畅,但敖子逸的心情却是很亢奋,仿佛自己刚才见证了国家一级跨栏选手的诞生。


     因为车子后头还是依旧有私生在跟车,所以他们都把车里的窗帘放了下来,疾驰的大巴穿梭在马路上,车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手机屏幕亮起的光。


     他把整个身子都往丁程鑫上挤,想透过那布质窗帘看看超级月亮的真面目。


     见他总是不安生,丁程鑫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坐好,“待会回到酒店再看吧,你坐好,安全带扣好了没,我刚上车时听司机跟工作人员说,说私生的车跟得太近了,很危险。”


 


     丁程鑫的话没说多久,敖子逸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却被嘭得一下惊醒了。


     他们的车被追尾了。


     虽然已经做好安全措施,但这样突然刹车和碰撞带来的惯性还是很轻易带着他们向前冲。


 


     碰撞的一瞬,车里发出了大大小小的惊呼,司机立马就停车了,男工作人员下车跟肇事者对质,而女工作人员就细细地问他们有没有受伤。


     大家都纷纷表态没什么,只是突如其来的事故,把大家的心跳都加速到极点,车外是工作人员与肇事者激烈的争吵,车内是他们不断发泄的情绪。


 


     “这是我第一次坐在车上被汽车追尾。”在黑暗里,丁程鑫说。


     “其实我也是。”敖子逸也瞬间接话,其他小伙伴还在三三两两细问着对方有没有受伤。


     “我从来没有被别人追尾过,而且还是在外地。”


     “啊不是,两次都是在高速路上被追尾我们,我两次都是在高速路上被追尾……”等丁程鑫说完,他突然想起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追尾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没有这次这么惊险。


     “关键前面有一个这个,你这个好疼啊我看看你这边。”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打算给丁程鑫讲述他的经历,丁程鑫伸手摸到他座位前的铁块,凑过身子来看他的状况。


     刚才他已经听丁程鑫的话乖乖戴好安全带了,虽然身子没有大幅度地向前冲,但是膝盖还是不小心撞了上去,现在被丁程鑫一提,还能感受到隐隐作痛。


     “我膝盖痛。”他小声地回他。


 


     回到酒店,丁程鑫让他先回了房间,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他回来,敖子逸还趴在床上准备开一把游戏。


     “把裤子撩起来。”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背,敖子逸一脸懵逼,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牛仔裤,“老丁儿你看看,我穿的是牛仔裤,我怎么给你撩起来,干嘛啊?”


     “撩不起就脱下来。”


     “???”敖子逸更加疑惑了,然后丁程鑫摇了摇手中深褐色的玻璃瓶,“快点,刚问了小马姐拿了药酒,给你揉揉膝盖,估计磕伤了,待会还要送回去呢,玺达碰到了一点额头,耀文也磕了一下。”


     “可是……”敖子逸瘪了瘪嘴,“我涂了待会洗澡不是一样洗掉了吗?”


     “哦,对哦。”丁程鑫突然想起他们还没洗漱呢,“那你现快点洗澡,待会我再给你涂,我先拿过去给玺达他们看他们怎么处理。”


     


     “那你有没有看到超级月亮?”他盯着手机,突然丁程鑫问了一句。


     房间里的暖风开得很足,所以腿部在空气中暴露出一大片也不觉得寒冷,“没有啊?”他捧着手机摇了摇头,刚才兵荒马乱也顾不上什么超不超级月亮了。


     “没看到的话你现在可以看了,你自己也有一个。”丁程鑫坐在床边,见自己疑惑地抬头,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他才看清自己膝盖的惨状。


     与座位前面的铁块完美地引出了一块椭圆的淤青,乌黑乌黑的,像膝盖上的一片阴影。


     “我帮你用力揉一揉,散散淤血。”丁程鑫把他的腿架到自己的腿上,往手心倒了一些药酒,然后双手用力地摩擦,空气里挥发着大量刺激又醒脑的味道。


     对方的手心被摩擦得滚烫,这片热度还没消散,也对丁程鑫突然发力没有防备,敖子逸一下子疼得呼出了声,“疼疼疼!”


     “我妈说用力搓才会好得快一点,你忍着。”敖子逸扁了扁嘴,不再说话。


 


     “你刚才有看到吗?我和小马哥在下面骑自行车。”丁程鑫岔开了话题,他的力气收了不少,依旧往他膝盖上搓,敖子逸知道他在说出发去路演前,他们短暂的上海夜游。


     就是把车停到商场的附近,他们几个下了大巴,解锁了共享单车,在上海的街头飞驰。


     “三儿还不会骑自行车对吧?”丁程鑫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敖子逸眼珠骨碌碌地转,硬是没应他的话,下巴抬到天上去。


     这个人就是存心找碴的,上次也是,夏日运动会有游泳池环节,但他不会游泳就只能坐在池边当裁判,整个夏天他看着丁程鑫和陈玺达几个成群结队地去游泳池,还发了还几条微博。


     回来又跟他说,“小逸,一块来游泳吧,夏天的游泳池最有趣了。”


     上次他表演了美人鱼之后,丁程鑫又逗他说他是水泥地上的美人鱼。


 


     “等回重庆我教你好不好?很容易就学会的,上次真源跟工作人员出去二十分钟就学会了。”他一边说,一边将他把随意卷上去的裤脚小心地拉下来,被用力搓过的膝盖因为药酒的生效,变得冰冰凉凉,又夹加着火热。


     然后他听见自己轻轻地回应,“好。”他点了点头。


 


 


     快要过年了。


 


     今天要录制冬季运动会,大家都想不明白,是不是张真源给了工作人员什么好处,所以每半年都为这位体育委员量身打造这个活动。


     但录制过程中还是非常有趣,毕竟男孩子本来就爱好运动一些,校园时期的运动场就是他们的游乐场。


     前面的比赛,敖子逸还是秉承了自己佛性爱豆的品质,一切随心,一切随缘,为了帮刘海拒绝风的追求,他善良地减慢了跑步的速度,扶着刘海悠闲地冲过终点。


     二月初的山城温度依旧低,裸露出来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像被刀割了似的,刺得他缩手缩脚,施展不开。


     然后他发现了有比他更佛的爱豆,陈泗旭连跳高也还在揣着兜,蹦得一下跃过栏杆,都飞快地把手揣回兜里,表面波澜不惊,这是高手一半的存在啊。


 


     其实敖子逸也不佛,也有很努力,认真地参与这次比赛,还用他发明的子逸扑,将濒临淘汰的小马哥救了回来,他还热血地把这个姿势推荐给各位小伙伴。


     “三爷这办法真的行,”马嘉祺帮他诚心地打广告,这个徒弟真的很棒,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就是他自己不太行。”哦,刚才他说的话都收回去了。


     但最后马嘉祺还是将他的子逸扑发扬光大了,勇夺了本场的冠军。


 


     当敖子逸知道本次运动会获胜者奖品是火腿肠,他简直是牟足了力气。


     因为平时都在练舞,有一些基础,加上自己也有底子,所以韧性还是不错,在好过了好几轮之后,他还开始了下腰。


     手臂反手一撑摸着地下的塑胶草坪,衣服被姿势拉上了一些露出了一点肚皮,被风吹过凉飕飕的,耳边是小伙伴们连绵不断的惊呼,等他以下腰的姿势爬过了栏杆,还没思索要怎么起来,一双手骤地卡在他腰间,托着他的腰身起来,扬起身子起来的时候丁程鑫还没放手,他高兴得蹦蹦跳跳,“我过来了~”


     故事的最后,当然是张真源赢了。


     说着自己不会下腰,却在大家指导之后现场三秒学会了下腰,这个游戏真的好难。


     还没等他懊恼火腿肠,丁程鑫就先帮他搭了腔,“他的膝盖都比这个高了。”貌似赢不了也是正常,但没关系,刚才也已经协商好了,比赛可以输,火腿肠必须要。


     


     运动会的最后,还是雷打不动的环节,掰手腕。


     这次他还是和丁程鑫一组,毫无疑问,敖子逸连挣扎都不想挣扎,露出一截衣袖递给丁程鑫,丁程鑫了然,拉着他的衣袖就就往下掰。


     “等一下,这样就摸不到手。”他从衣袖里伸出了手,“开除他的比赛资格。”


     伸出了手心和手心准备交接,接触到丁程鑫冰凉的指尖,他又收了回去,刚才玩得时候磕到了胳膊肘,现在有点疼,“等一下我的胳膊肘有点疼。”


     抬眼就看到丁程鑫在往手心呵气,双手不断摩擦,像上次给他涂药酒时那样。


     但皮还是敖子逸皮,他假装地往手心呸了口水,也像模像样地在搓手,果然下一秒就被有洁癖的丁程鑫盯着,眼里全是无奈。


     敖子逸被丁程鑫的表情弄得很满意,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又把手收回去给他递向一截衣袖,最后丁程鑫还是没有犹豫地握了自己的手,咧着嘴角不断在笑。


     眼看比赛一开始就要结束,敖子逸又开始假装往双人紧握的手心假装呸口水,其他小伙伴哄笑一团,丁程鑫也连忙收回手,一脸不可思议地问,“可以这样的吗?”


     当然是……不可以啊。


     最后还是乖乖地完成了比赛,从左手到右手,从夏天到冬天,就算每次丁程鑫总是很轻易就能赢过他,但还是耐着性子陪他玩了一大轮,之后再跟他正式比赛。


 


     敖子逸很弱吗?


     也当然不是啊,刚才摔跤比赛他还进了决赛呢,虽然与张真源的决赛,刚开始就是结束,但他起码也赢过了李天泽和贺峻霖。


     所以他是在给丁程鑫放水吗?


     当然也不是啊!敖子逸迫不及待想给大家,想给世界宣布,丁程鑫真的力气很大,从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小时候丁程鑫还公主抱过他走指压板呢。


     “真的掰不过他。”是真的。


 


 


 


     第二期五练巡回站地点定在了广州,在丁程鑫十六岁生日那天。


 


     广州的第一站是路演,这次他们依旧没有节目,所以连大巴都没有下,窗子外面全是守在现场的粉丝,拉过窗帘,敖子逸趴在座位上小憩,耳边全是坐在前头也没下车的陈泗旭王者峡谷的战斗音效。


     丁程鑫坐在自己旁边,不时地摆弄手臂,似乎在熟记舞蹈动作。


 


     “三儿。”他凑到耳边小声喊了自己一声。


     “嗯。”敖子逸哼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


     “来到广州,我教你一句粤语吧。”丁程鑫撑着下巴,抿着嘴看自己。


     一瞬间敖子逸的脑袋乱七八糟的,又骤地笑了起来,“啊……你是不是要教我那个!网上很火那个!我有看到过,”敖子逸立马直起了身子,手舞足蹈地跟丁程鑫展示,他清了清嗓子,“大噶好,我系渣渣辉……哈哈哈哈”他压着声调在模仿那个视频。


     丁程鑫也一下子咧开了嘴, “不是这个。”


     “哦哦哦,那难道是哪个吗?但这个说回来会不会一直哔——哔——哔——”敖子逸想错了,因为之前不是有一个说法吗?大家学方言最先学会的都是那里骂人的话,他现在满脑子堆砌的都是张学友跋扈的表情包,还有荡气回肠的一句,“XXXX。”


     他又想笑了。   


 


     丁程鑫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转移到揪着他的脸蛋,“你又在想什么。”


     “那你要教我什么嘛。”每次跟丁程鑫说话,他都在下意识地朝对方撒娇。


  


     丁程鑫嘴角咧起弧度,眼睛早已眯成了一条线。


 


     “我好钟意你啊。”


 


     上一秒敖子逸还在等,下一秒瞪圆了眼,他伸手摸了摸鼻尖,随后是不知所措的笑容,是他害羞最常见的表情。


     在丁程鑫应他他是帅哥的时候,在丁程鑫说他长得很好看要把雨伞送给他的时候。


     在很多和丁程鑫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总是快乐,又倍感温暖。


 


 


 


     “今天是他生日,你们要让他160分。”


     “陈玺达后出,我判陈玺达输,丁程鑫胜!”


     今天也是很公正,一点都不偏鑫的敖裁判。


 


     眼角的一点红也是丁程鑫第一时间发现的,刚才他上场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眼角,他感觉到眼角有些酸痛,还在台上cue着台本,丁程鑫就凑过头来近看他的脸。


     对方一句话都还没说,敖子逸就已经接收到信息,朝对方比了个ok,表示自己没有事。


 


     闹的时候也是很闹,在相互PK的时候,大朋友和小朋友相互踩起了脚,你踩我一下,我佯装要踹飞你,时常幼稚在一起。


     而更幼稚的也在后头。


     在换上睡衣之前,丁程鑫他们还有一个节目没有表演,敖子逸已经早早穿上了龙猫睡衣,趁着丁程鑫和马嘉祺在外面练舞的时候,他绕到丁程鑫后面,在对方准备起身之际,朝对方的屁股伸了一只龙猫爪爪。


     敖子逸表示真的是伸,真的只是轻轻把爪放到丁程鑫身上,最严重也是轻轻轻轻踹了对方一下。


     结果他看到丁程鑫转过来时还是坚持不住怂了。


 


     “对不起,踢错了。”丁程鑫转身的时候本来是想笑的,伸手去拉他的手。


     “我以为是小马哥。”敖子逸一直在低头念着对不起,连连说了好多好多个对不起,谁知道平时宠他宠不行的丁程鑫这次压根没打算放过他。


     手掌从手腕转移到颈脖处,“对不起对不起!”丁程鑫的手指停在某一处肌肉位上。


     那个被十八楼称为道歉穴的地方,每个人只要被捏到这个位置,都会条件反射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龙猫。”他弱弱地挣扎和反抗,最后是丁程鑫放手他才逃脱。


     旁边的小贺还在笑,还大胆地拉敖子逸身后的龙猫尾巴,一点都没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到他头上。


     果然,下一秒小贺就被敖子逸擒住,


     “何时轮到你来撒野。”


 


     闹了一轮,得瑟的敖子逸对马嘉祺说,“你是一个粉色的兔子。”


     “哈哈哈你穿粉色!”丁程鑫也在附和着笑。


     最后这粉色的“兔子”被丁程鑫接手了。


 


     “三爷,你的小恐龙。”敖子逸坐在前面,突然听见丁程鑫喊他,他飞快地从游戏屏幕抽了一眼瞥向对方,“哦,那个绿色的。”虽然不太知道对方说什么,但还是顺利地把梗截了过来。


     “红色的,你的第一次五十问快问快答。”


     “哦。”他应了丁程鑫一声,然后对方就拿着衣服进更衣室换了。


     等到游戏终于结束,敖子逸才终于回味起丁程鑫刚才的话,又回想起十三岁那年,他穿着粉色的独角兽,在楼层里撒野,蹦蹦跳跳接受工作人员的五十问。


 


     那时候的他最喜欢的是土豆,火腿肠,还有柚子。


     喜欢的游乐场设施是迪斯尼的白雪公主,最喜欢的电影角色是美国队长。


     荒岛求生要带上丁程鑫,因为他力气大。


 


     那一年,他十三岁,丁程鑫满了十四岁才一个多月。


 


     而今天,他十五岁了,丁程鑫要十六岁了。


 


     谁说丁程鑫只有七秒的记忆,两年前的事情他还记得呢,属于他的记忆。


 


 


     蛋糕从场边推进来的时候,敖子逸第一时间抱住了丁程鑫。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我们祝丁程鑫,”场上场下都跟着他喊,“生日快乐。”


 


     “从那边开始吧。”要准备给丁程鑫说生日祝福了,丁程鑫看了自己一眼,示意从他这一端开始。


     敖子逸迈着步子飞快地转移到另一端,“从左边开始吧。”丁程鑫又把方向转了一边。


     台下笑成一片,他见状又逃开了,“你怎么不说从敖子逸开始!”还好丁程鑫也没在坚持,继续走着流程,毕竟敖子逸其实还没准备好待会要跟丁程鑫说些什么。


     逃避了很久,但还是要讲的。


 


     “那我要说点不一样的,首先我要强调一点,我自己不是一个特别话多的人,你知道吧。”他捏着麦克风,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像他的指尖碰撞麦克风传出的声响。


     丁程鑫摸着耳麦,笑着点了几下头。


     “然后我平时都比较沉默你知道吧,然后其次呢我就要祝丁程鑫儿生日快乐。”他认真地说着祝福,对面丁程鑫期待的眼神,抿着嘴给自己回应,他摸着耳麦,也认真地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个……”现在敖子逸的大脑又是一团浆糊,明明刚才大家都说得这么好,明明平时他这样能言善辩,怎么一到正式的场合就说不出话来呢?


     见自己卡住说不下去,丁程鑫在第一时间笑了出来,“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话来,”其他小伙伴在鼓励他,敖子逸突然鼻酸,他把麦克风捏得很紧,欲言又止。


     “我都说了我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他连忙垂下眼眸,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眼框闪过的水光。


 


     他想说,丁程鑫生日快乐。


     他想说,希望你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他也能为他分担。


     他想说,我还是亚历山大若夫斯基苞谷,你也是亚历山大若夫斯基红苕。


 


     太多太多,他无法一一说出口,只能给了一个搞怪的表情,瞥向丁程鑫,还没能他说“懂了没,这个眼神。”丁程鑫在同时在应了句,“我懂。”


     他们的脑电波是相通的。


 


     “好,你知道了吧,就是祝你身体快乐。”人一紧张,就会容易语无伦次,敖子逸羞恼地扶着额头,忍受台上台下对他口误的爆笑。


     “精神也快乐,身体精神都快乐,简称生日快乐。”他又胡言乱语地把话绕了回来。


     “好,然后再祝你……”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皮是丁程鑫自己皮的。


 


     “早日退掉这身粉色的装扮,然后长高,长得高一点。”


     “OK”


 


 


     五练结束是聚餐,敖子逸没有参加,在酒店歇着。


     一是实在有些累了,就让工作人员给他打包点回来,二是他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跟丁程鑫准备生日礼物,而对方送的护身符被他夹在手机壳里,随身带着。


     


     等丁程鑫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三儿你叫我过来怎么了?”丁程鑫坐在床边,听他说话。


     “生日快乐。”他往对方手里塞了一小包东西。


     丁程鑫有些迷惘,张开手心看,透明的包装袋内是浅黄色的饼干,这不是这期五练的小礼品吗?“这就是你的生日礼物吗?”见自己点头,丁程鑫笑得有些无奈。


     在自己眼神的期盼下打开了包装。


     里面的饼干已经碎了,中间裂了一条缝,暴露出里面白色的签语纸条。


     “然后呢?要我吃掉吗?”丁程鑫捏着一小块饼干,试探地问敖子逸。


     敖子逸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中间,丁程鑫并明了展开签语纸条。


 


     「你是最好的,我也是最好的。」


 


     是敖子逸的签语纸。


 


     “什么嘛,阿金袋子里还有一整包幸运饼没发出去呢。”丁程鑫喃喃了一句,但还是笑着摩挲着纸条,黄油饼干染得纸条有些油滑,全部被转移到他的指腹。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敖子逸摇头在否认。


  


 


     “那是什么意思?”丁程鑫反问。


     刚才在台上不是说你懂!你懂吗?


     敖子逸挠了挠脑袋,耳尖涨得绯红。


 


     “钟意你。”


 


     丁程鑫听见敖子逸飞快念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头,与敖子逸目光对视的一瞬,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是和你来日方长的十六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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